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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s from 余紀忠文教基金會's post 29/03/2025
18/01/2025

把咖啡集中在早晨喝,可能比全天分散喝更能有效降低心血管與全因死亡風險。

一、研究背景:為何要探討「咖啡飲用時間」?

⭕過去許多研究都集中在「咖啡攝取量(如每天幾杯)」與心血管疾病、糖尿病或死亡風險的關係。不少結果顯示,中度咖啡飲用(約2–3杯/天) 與較低的心血管疾病和全因死亡風險有關。然而,這些研究並沒有進一步分析「一天之中什麼時候喝咖啡」對健康的影響。
⭕本研究由美國杜蘭大學(Tulane University)團隊帶領,則跳脫了僅看「攝取總量」的框架,著力於「咖啡飲用時間」對死亡風險(包括全因死亡、心血管疾病死亡和癌症死亡)的影響,並探討「飲用時間」是否會修飾(modify)咖啡總攝取量與死亡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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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研究設計與資料來源

主要研究:NHANES(1999–2018)

⭕NHANES(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是美國的大型、具有全國代表性的健康與營養調查。
研究納入 40,725 位 18歲以上成人,並排除:
 先前診斷過心血管疾病或癌症者
 懷孕期間
 熱量回報過高或過低(疑似不實)
⭕分析時段為 1999–2018 年,追蹤至 2019 年底,共觀察了參與者約 中位數近10年 的死亡狀況(包括死因)。

外部驗證研究:WLVS 和 MLVS

為了確認「群集分析(clustering)」出來的咖啡飲用時間模式是否具穩定度,研究人員也從其他兩個子研究(Women’s Lifestyle Validation Study;Men’s Lifestyle Validation Study)收集了 7天飲食日記(7-day dietary record) 的資料,進一步外部驗證。

咖啡飲用時間的定義
⭕研究人員根據一天24小時,將咖啡攝取分成:
 早晨(morning):4 a.m. – 11:59 a.m.
 下午(afternoon):12 p.m. – 4:59 p.m.
 晚上(evening):5 p.m. – 3:59 a.m.
⭕將 24 小時飲食回顧(NHANES 大部分是一天或兩天的回顧紀錄)或 7 天日記(WLVS/MLVS)記錄下的「咖啡喝了多少次」按早/午/晚分段量化。

統計方法:Two-step clustering

⭕透過「二步驟群集分析」,自動辨識出「咖啡飲用時間分布」最明顯且最穩定的分群。結果在 NHANES 及外部驗證資料庫都得到類似
⭕分群:
 Morning-type(早晨型):幾乎只在早晨喝咖啡,下午與晚上幾乎不喝。
 All-day-type(全天型):從早到晚都有喝咖啡的習慣。
 Non-drinker(不喝咖啡):作為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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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主要結果:早晨型 vs. 全天型

1. 飲用時間的分佈

⭕在 NHANES 40,725人中:
 36% 為早晨型(morning-type)
 16% 為全天型(all-day-type)
 48% 不喝咖啡(non-drinker)
⭕在外部驗證(WLVS & MLVS)中也觀察到相似模式,並且顯示早晨型佔 6 成左右、全天型約 2 成、不喝咖啡約 2 成。

2. 與全因死亡、心血管死亡、癌症死亡的關係

⭕追蹤 約10年 的期間,NHANES 共記錄:
4,295 人 全因死亡(其中 1,268 人因心血管疾病、934 人因癌症)。

⭕早晨型(Morning-type)
 與不喝咖啡者相比,早晨型顯示:
 全因死亡風險顯著降低 (HR 約 0.84–0.88,隨著校正項目的不同而略有變動)
 心血管疾病死亡風險大幅降低 (HR 約 0.69–0.81)
 癌症死亡在統計上未達顯著降低 (趨勢上有保護作用,但信賴區間跨過 1)

⭕全天型(All-day-type)
 與不喝咖啡者相比,在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上皆未出現統計上顯著的降低風險。有些數值略小於 1,但整體 95% CI 卻跨過 1,表示無法確認存在保護效果。
 癌症死亡也沒有顯著關聯。

3. 與咖啡「飲用量」的交互影響

⭕研究另外做了「飲用量(0~1 杯、1~2 杯、2~3 杯、3 杯以上)」和「早晨型/全天型」的「交互作用分析」。
⭕結果顯示:
 早晨型:即使是喝 3 杯以上(heavy coffee drinkers),依然和 較低的全因死亡與心血管死亡風險 有關。
 全天型:各種杯數都沒有顯著的保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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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可能機制推測
⭕生理節律(circadian rhythm)與睡眠
 咖啡含咖啡因,下午或晚上喝可能會打亂睡眠與內在生理時鐘,進而削弱咖啡本身可能帶來的益處。
 早晨喝咖啡則與自然的睡醒作息較吻合,或許就比較不會干擾夜間的褪黑激素(melatonin)分泌。
⭕抗發炎、代謝效應
 咖啡富含多種生物活性物質(如多酚),能帶來抗氧化、抗發炎效果。
 早晨本身是一些發炎標記物自然較高的時段,若此時透過咖啡成分的抗發炎作用,可能對心血管代謝更有幫助。
⭕生活習慣的標記(marker effect)
 不排除早晨型咖啡使用者整體生活型態較健康,例如早起運動、均衡飲食、晚間規律就寢等。雖然研究已試著校正多種混雜因子(年齡、BMI、抽菸、飲食分數、睡眠時數等),但仍可能有殘餘混雜(例如是否輪班、起床時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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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臨床與生活層面的啟示

⭕不只是「多少量」,還要看「什麼時候喝」
 研究提示:「早晨喝咖啡」可能可以最大程度地發揮心血管保護效果。
​ 若一天之中從早到晚都有在喝咖啡,對健康的益處似乎不如只在早晨集中喝咖啡那麼明顯。
⭕中高攝取量(>2 杯/天)依然有益,但要注意睡眠
 之前不少研究已建議每天 2–3 杯咖啡可能有許多好處。本研究更指出,即使「3 杯以上」的習慣也有潛在益處(前提是不在下午或晚上大量喝,並排除菸酒等不健康行為的干擾)。
 不過,若在下午、晚上持續喝咖啡,可能會引起睡眠中斷、作息混亂,導致風險上升或益處被削弱。
⭕不過度推論:因為這是觀察性研究
 研究無法得出「早上喝咖啡導致壽命更長」的直接因果結論,而只能說有「關聯性」和「統計上顯著結果」。
 然而,在已知咖啡具保護作用且對身體安全性良好的前提下,本研究倒是提供了值得思考的生活方式建議:若想追求咖啡的健康效益,盡量在早晨喝完,下午或晚上少量或不喝。

對普羅大眾的簡單建議

⭕若您平時習慣每天一到三杯咖啡,可考慮在上午至中午前飲用,以避免影響睡眠。
⭕若必須在下午或晚上工作、需要提神,也要留意個人對咖啡因的敏感度以及是否會失眠,若長期影響睡眠,可能不利於心臟及全身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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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研究限制與展望
⭕觀察性研究:無法排除殘餘干擾因子(例如輪班、早起、夜猫子習慣)的影響。
⭕短期飲食回顧:NHANES使用 24 小時回顧法,雖可精確知道「何時喝」,但長期攝取模式可能有誤差。研究人員也透過兩次(或一週日記)做檢驗,但依然可能與真實長期習慣有差距。
⭕外部驗證樣本量相對較小:WLVS 與 MLVS 雖屬精細的 7 天日記,但樣本僅約 1,400 多人。
⭕僅在美國人群驗證:結果是否適用於其他國家和族群,仍待更多研究。
⭕未來若能加入更完整的睡眠品質、輪班情形、基因差異(咖啡因代謝基因)等資訊,或許能更進一步確認「咖啡與健康的因果關係」和「最適飲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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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總結

⭕這篇研究首度以「群集分析」系統性地辨識出「早晨喝咖啡」與「全天喝咖啡」兩大模式,並在美國 NHANES 大樣本中及外部驗證中都獲得一致結果。關鍵發現是:
⭕只在早晨飲用咖啡(morning-type),與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風險的顯著降低有關。
⭕全天多時段飲用(all-day-type),益處較不明顯。
⭕早晨型咖啡喝越多(2 杯、3 杯以上),風險下降幅度更大,但也要留意個人可能的睡眠干擾。
⭕在實際生活層面,若想享受咖啡中所含多酚等活性物質的健康潛在效益,盡量把咖啡安排在早晨至中午前,避免影響睡眠與生理節律。此外,也不需過度擔心「每天 2–3 杯甚至 3 杯以上(只在早晨喝)」會帶來負面影響;但仍要考量個人身體狀況與敏感度,並維持整體健康生活習慣。

文獻:
Wang X, Ma H, Sun Q, et al. Coffee drinking timing and mortality in US adults. Eur Heart J. 2025; ehae871. https://academic.oup.com/eurheartj/advance-article/doi/10.1093/eurheartj/ehae871/7928425

23/11/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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