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島嶼人的歷史多語帳

羅馬人用蠍弩處理掉手持燃燒瓶的人。另一方面，一千多年後，蒙古大軍在攻城的時候，則會用全大陸最頂尖的投石機，向城內暴投裝滿石腦油的燃燒罐……

也就是火焰流星雨（艸﹚

——別的事情不好說，但僅就戰爭科技上，十三世紀的蒙古帝國是真的高科技文明。

東羅馬／拜占庭帝國不只有元老院，還有執政官

先前有讀者看到北非大將希拉克略奪權時，居然有元老院的戲份，不禁奇怪：

不是已經帝國很久了嗎？怎麼元老院還在？

實際上，元老院在東羅馬，一直存在到中世紀中晚期才消失。中間功能自然有很多變化。

但元老院長期留存，畢竟羅馬帝國的真名是「羅馬人民與元老院」，作為「中世紀的真．羅馬」，東羅馬行政機構自然少不了元老院。

甚至在第四次十字軍攻破君士坦丁堡後，東羅馬繼承國「尼西亞」（後來光復君堡），也是有元老院。

只是在尼西亞時代，元老院功能進一步簡化，看起來變成了高級政要非定期聚集的議會和法庭。

既然有元老院，那東羅馬有沒有執政官呢？也有。

執政官的存續時間短得多，但至少，在七世紀以前，依然是存在的職位。

不說別人，沒登基前的東羅馬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就當過執政官，並且曾為此辦了非常囂張的全城娛樂慶典——真是頗有古羅馬之風。

在查士丁尼當皇帝時，執政官一度消失。中文維基會說，以後東羅馬就沒有執政官，其實這也是錯誤的說法。

因為在查士丁尼的下一任皇帝，查士丁二世時代，執政官的位置就重新出現了，變成皇帝要登基前的Title之一。

以實際行政運作來說，這個執政官可能沒什麼重要性（畢竟跟皇帝是同一個人），但是，在政治理念等象徵性層面，執政官依然存在，不能說「消失」。

有些叛將在宣稱皇帝頭銜之前，會先宣稱自己是羅馬執政官，來試一試水溫，看看公眾反應。

代表人物，那就是希拉克略父子了：他們早期在北非自鑄的金幣頭像，就是執政官的服飾。

從上面我們可見到的是，東羅馬「帝國」，其實在歷史的長河中，保留了不少古典共和政體的要素。

這也是為何，近幾十年的研究中，有些專業學者對於所謂「東羅馬／拜占庭帝國」，提出再檢討的聲音，認為過往太過忽略這些共和要素的重要性。

這些修正意見是否能成為「通說」，還有待時間驗證，但可以確定的是，東羅馬絕非大家習見的那種一君萬民式帝國。

畢竟，一直到十一世紀，君士坦丁堡的市民只要真的不爽，都還會集體暴動、對「皇帝」扔雞蛋、丟石頭，鞭數十，驅之別院（Ｘ）。

這也算是一種「羅馬精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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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Wiki Commons, "Flavius Anastasius Probus 01b.JPG"

在希拉克略皇帝的東羅馬軍隊，用超越時代四百年的十字軍聖戰精神（？），成功嚇得薩珊波斯軍不敢動彈後，東羅馬軍成功向西撤退，就這樣要把這一批灰頭土臉的波斯軍留在埃蘭沙赫爾歷史的恥辱柱上……

但是！沙赫爾巴拉茲與沙亨好歹是縱橫戰場二十餘年的一代波斯大將，讓敵人肆虐一翻後撤回本國，他們丟不起這個臉。於是，波斯剩餘的精銳在沙赫爾巴拉茲的帶領下，跟著向西追擊，不破羅馬誓不還！

這一批波斯追擊軍長途跋涉，在沼澤地帶遇上許多麻煩，最後終於追上了東羅馬軍隊。兩方相遇的地點，就在今日土耳其最大的內陸湖泊「凡湖」（Lake Van，也就是附圖長得神祕像某東方大國的湖泊）以北，埃爾吉斯省附近——這裡在古典時代後期以來，是亞美尼亞人的傳統地界。

希拉克略把這裡當作下一年戰事以前的過冬營地，所以他其實已經撤退到自己計畫好的地點。另一方面，沙赫爾巴拉茲也在不遠處設置了波斯的營地，一邊點起六千名驍勇善戰的精兵（非精確數字），要偷襲希拉克略的軍營。

這一次偷襲很快就被希拉克略識破了，他立刻準備了兩萬名騎兵（嚴重不精確的數字），將這批偷襲隊伍擊敗。然後，東羅馬軍隊分成三路，反過來強襲波斯的陣營。

這一戰波斯敗得極慘，號稱全軍覆沒，丟了數萬條人命（極度極度不精確的數字），連沙赫爾巴拉茲都差點喪命，就此徹底讓這一年的波斯軍留下了歷史性的污名。

此役是625年波斯與東羅馬間的最後一仗。此後波斯忙著徵兵操練，等軍隊訓練得差不多時，交戰季節結束，Winter is coming～波斯想要雪恥，也只得等下一年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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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
Wiki Commons, "Lake Van, 1848.jpg"

資料來源：
James Howard-Johnston, "The Last Great War of Antiquit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1.

兀魯柏天文台（Ulug Beg Observatory）在世紀帝國二中，屬於韃靼人的世界奇觀，其歷史原型其實是帖木兒帝國統治者，帖木兒之孫兀魯伯真實成立的天文機構。

兀魯柏之所以會有這份想法，除了延續中世紀伊斯蘭「贊助學術乃是增添君主之威光」的傳統政治意識形態外，兀魯柏自己其實也是很有成就的科學家。兀魯柏領銜所創的「兀魯柏天文表（Zīj-i Sultānī）」則是其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成就——他必須作為君主被迫營業，真是可惜了（Ｘ）。

至於為什麼兀魯柏天文台會在遊戲中是韃靼人的世界奇觀，這是因為世紀二延續了中世紀歐洲友善（？）的傳統，將東歐到中亞間的草原民族，「一律稱之為韃靼人」，所以遊戲中的韃靼文明是金帳汗國、帖木兒帝國……等一系列草原國家的縫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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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影響哥白尼的蒙古帝國穆斯林科學家，奈綏爾丁．圖西……

奈綏爾丁．圖西（Nasir al-Din al-Tusi），波斯人，伊斯馬儀派穆斯林，跟俗稱「阿薩辛」的伊斯蘭分支有很密切的關係，同時也是十三世紀伊斯蘭世界最優秀的天文學者和數學家。

在蒙古西征時，圖西躲到阿薩辛的基地「鷹巢」（阿拉穆特）堡壘中，差一點跟著大家一起成為成吉思汗的孫子，旭烈兀大軍的刀下亡魂。

但出於圖西出類拔萃的天文學能力，圖西幸免於難，反過來成為了旭烈兀一系的「伊兒汗國」底下的科學研究中心「馬拉蓋天文台」的執掌者。

圖西在後世最常被人津津樂道的科學研究成果，來自於他對古典時代亞里斯多德「宇宙中所有的運動軌跡要嘛是圓形，要嘛是直線」的質疑，由此產生了「圖西對」（Tusi couple）的理論：

一、讓一個小圓，在直徑兩倍的大圓中沿著周長滾動。

二、鎖定小圓上的任意一點，然後描繪這一點的運動軌跡。

三、跟著會發現：這一點的運動軌跡會完全沿著大圓的直徑做直線運動。

四、於是就產生了一個不同於亞里斯多德理論的現象：即這個點在圓周運動的同時，也在做直線運動。

「圖西對」在天文學上蠻重要的，可以用來取代托勒密的均衡點（Equant）。是當時天文學理論的一大突破之一。

至於為什麼說圖西影響了哥白尼，那是因為約三百年後，哥白尼在處理水星偏心軌道和建構日心說時，也有使用和圖西對一樣的數學模型。

然而，是不是能直接推得「哥白尼參考了圖西對」，則不得而知，因為這個理論來到哥白尼手上的傳遞鍊不明。

或許是圖西對先在歐洲經過好幾手後來到哥白尼這邊，也或許哥白尼就是獨立算出了一樣的理論。具體細節不得而知。哥白尼與圖西間的連繫也就只能是「疑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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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Tusi couple.jpg"
Wiki Commons, "Nasir al-Din Tusi.jpg"

資料來源：
S. Frederick Starr, "Lost Enlightenment: Central Asia's Golden Age from the Arab Conquest to Tamerlane",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13, pp. 461-462.

喬坎．欽吉索維奇．瓦利哈諾夫（左邊，Шоқан Шыңғысұлы Уәлихан ），哈薩克汗國最著名的統治者阿布賴汗的後人，在十九世紀效力於俄羅斯帝國的軍隊。

但他在中亞最有名的不是身世，是他恰好聽到吟遊詩人演唱吉爾吉斯民族史詩「馬納斯之歌」片段，因此成為馬納斯之歌第一次文字出版的紀錄人（儘管只是一小部分），在中亞民俗史詩中於是成為有重要意義的學術人物。

右邊那位是誰？是杜斯妥也夫斯基ＸＤ瓦利哈諾夫在讀俄羅斯軍校時恰好遇到他，兩人因此結緣，成為關係不錯的朋友。

很可惜的是，瓦利哈諾夫二十九歲就死了。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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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Valikhanov.jpg"

在東羅馬皇帝希拉克略「人不瘋魔不成活」，在絕望中打N次的背水一戰時，他的對手，薩珊波斯的霍斯勞二世應該也急得不行……

為何？因為就像東羅馬西部周邊諸族在趁機統刀，波斯東邊的西突厥汗國，如今正處於統葉護可汗的統治下，是非常強大的黃金時代。一旦西突厥全力背刺波斯後方，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霍斯勞一定覺得是「東羅馬！輸了就不要苟了！到底要苟到什麼時候！」很急著要趕快打到希拉克略願意覺得「看來我該讓賢了」，乖乖逃去地中海小島安度晚年。

這種感覺就像什麼呢？像是我在打世紀帝國，明明我已經靠不顧一切的快攻打爆對手的市鎮中心了，但對手卻硬是不投降，在地圖角落新蓋了一個很小的基地死撐，然後還反殺成功了（啊，死去的記憶正在攻擊我）。

霍斯勞此時或許在後悔，沒有早一點接受先前希拉克略的投降式和談。現在連續打了這麼多次敗仗，要是主動和談，霍斯勞估計就只能「下台（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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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西突厥汗國疆域圖

在薩珊波斯堂堂七萬大軍，意外被東羅馬皇帝希拉克略擊敗後，消息傳到波斯「王中之王」霍斯勞二世耳裡，我們可以想像一下他的反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沙亨將軍他們有七萬大軍！七萬啊！」

「你就是七萬塊麵包！希拉克略老賊也得吃上一個月！怎麼可能說敗就敗！」

不等有人不長眼插一句「陛下，完全有可能」，想必霍斯勞就發布命令，要沙亨、沙赫爾巴拉茲兩位敗軍之將重整潰兵，繼續獵殺在波斯賴著不走的希拉克略軍隊。

兩位霍斯勞手下的勞碌命將軍，大氣也來不及喘幾口，只得趕忙重整軍隊，合兵一處，追著北上的希拉克略軍，又來到南高加索一帶，與之對峙。

這一次，希拉克略老賊再也沒什麼巧計了。

先前東羅馬恐ㄏ……我是說友善邀請而來的南高加索盟軍中，有兩隻覺得局勢不妙，已經擅自離場。東羅馬和波斯的人數差距，更形懸殊。

希拉克略能怎麼辦呢？看來終於要落個兵敗身死的結局了……

然而在這個時候，希拉克略彷彿調查兵團的艾爾文團長上身，在陣前發表了慷慨激昂的心靈雞湯，給所有東羅馬將士上一層宗教buff：

「兄弟們，毋懼敵人眾多

因為只要上帝所願！一人足敵千人之眾！

讓我等獻身於神，為同胞之救贖效力！

讓我等獲取烈士之桂冠，

願千秋萬世之後，讚頌吾等之名，

上帝之補報，終將到來！」

在希拉克略這番比「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高明N倍的戰前演講後，軍心立定，全軍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很不得每個人都衝入波斯軍中，來個七進七出。

面對這群彷彿穿越四百多年效力東羅馬的「proto十字軍」，波斯軍隊霎時被氣勢給唬住了，加上前陣子的敗戰太慘，疑似士氣還未恢復。

於是波斯軍隊跟東羅馬軍隊對峙了一陣，然後就……「對峙了一陣」AKA啥也沒幹。

之後東羅馬軍隊從容西撤，中間又打退了波斯的追兵，最後安然回到靠近東羅馬邊界的亞美尼亞西側休整。

如此，625年這一薩珊波斯「最恥辱的一年」，也終於要畫下尾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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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James Howard-Johnston, "The Last Great War of Antiquit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1.

交州在孫吳時代也是族群衝突非常嚴重的區域，總覺得，我等東吳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是充當惡人的角色R(無誤)

東漢的交趾刺史部／交州，名義上其統轄區域直抵今日越南中部，但多數地方控制力偏低，並且，是漢／非漢族群衝突非常劇烈的地方。

從范曄《後漢書》的紀載來看，交州經常性地爆發漢政府與當地人的戰爭。東漢初年在交趾郡，就有威震一時、奪取大半個交州的徵氏姊妹起事，越南史書尊稱為「徵女王」。可惜不敵東漢名將馬援，終究遭到東漢政府軍鎮壓。

此後交州明面上似乎平靜了一段時間，但在中期開始，《後漢書》又開始浮現出一連串的交州戰爭。從和帝開始，幾乎每幾年就會有一次攻殺官吏、焚燒官署的大型動亂。

其中最厲害的案例，乃是交州最南端的日南郡，象林縣區連率領數千名當地人起事，真的成功地脫離了東漢統治，自立為一國，史稱占婆的林邑國。林邑國從此與東漢交戰不斷，是東漢統治交州的一大問題。

這些此起彼落的在地起事，很多在《後漢書》並沒有明白講為什麼發生，不過在桓帝永壽二年的九真郡動亂，范曄倒是很明白地指出是居風縣縣令「貪暴無度」的結果。參考同時期羌亂的情況，則東漢政府在這塊極南邊境的吏治不佳，導致眾多在地族群反抗，應該是可以想見的。

東漢政府的實力當然遠遠超過交州的地方大豪，但他們要成功鎮壓這些大豪則極其吃力，原因其實當時有見識的官員就已明白指出。

前面講到的區連建立林邑國事件，朝廷本來想要發動兗、豫、荊、揚四州兵卒共四萬人南征。官員李固上奏表示不可，原因如下：

首先，荊州、揚州也有很多非漢族群，尚未服從漢廷統治，這兩個地方的人丁又多次遭到徵用，此時若調動荊、揚士兵，肯定會招致荊、揚的動亂。
（若荆、揚無事，發之可也。今二州盜賊槃結不散，武陵、南郡蠻夷未輯，長沙、桂陽數被徵發，如復擾動，必更生患。）

第二，兗州、豫州距離交州遠在天邊，忽然要徵用那裡的人員南征，這些兵卒必定不願前往，會開始叛逃。
（兗、豫之人卒被徵發，遠赴萬里，無有還期，詔書迫促，必致叛亡。）

第三，這些北方士兵即使成功撐到交州，面對氣候環境完全不同的南方，也會發生嚴重的軍中疾病問題，死傷不會少於一半。
（南州水土温暑，加有瘴氣，致死亡者十必四五。）

此外，勞師遠征產生的巨量糧餉轉輸問題、這些長途跋涉的「疲兵」戰力問題……等等總加起來，李固的結論是「此發將無益之效，州郡可任之驗也」，如此發動北方大兵，絕對是沒有用的。

李固的警示可說相當有道理，就像他自己也提到的，別說荊揚了，就連要交州內北邊的郡縣發兵到日南郡，其實也是因為山川險阻而頗多困難。例證就是在這之前，交州曾經發動交趾郡、九真郡的兵卒前往日南郡鎮壓林邑國，沒想到「兵士憚遠役，遂反，攻其府」，萬餘兵卒直接叛變，反過來壯大了林邑國的聲勢。

所以，比起直接發兵鎮壓，李固還是建議朝廷採用大家最耳熟能詳的「以夷制夷」戰略，「使自相攻，轉輸金帛，以爲其資。有能反間致頭首者，許以封侯列土之賞」。這套戰略顯然也只是部份成功，到孫吳之時，吳國都還是要為了交州當地人起事而焦頭爛額，但畢竟還是比發北兵鎮壓可靠多了。

東漢朝廷的交州問題讓我們可以看到的是，「交州」對於東漢來說嚴格上講，早就遠遠超出從中原往外有效統治的極限範圍，畢竟光是荊州、揚州南部，就有一堆山川險阻和久居當地的非漢族群，與漢官署多有衝突（是以孫吳勢力後來頻繁地「討山越」），更別說又在更南邊的交州了。

交州中漢廷勢力比較強的地方，大概還是以州治長年所在的「交趾郡」（今日越南紅河三角洲一帶），以及緊挨著荊州的蒼梧郡為主，並且包括上述兩郡在內，都需要大量的當地大豪配合才能讓地方政府運作。

從這裡也可以看到，為何漢末三國之時，「士燮」一族會成為交州實質上的統治者。士家一方面宣稱自己是北方移民、又有士大夫背景，另一方面從王莽以來，世居蒼梧郡一百多年，可說是理想中的間接統治中介人。士家從187年士燮接任交趾郡太守開始，權勢維持近四十年，也就不是沒道理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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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Jian'an Commanderies.svg"

資料來源：
范曄，《後漢書》
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

在東羅馬和波斯激鬥方酣、幾乎要把彼此的腦漿都打爆之際，遠在歐洲極西之處，東羅馬不聲不響地多了塊失地……

「625年，西哥德王國再統一伊比利半島」，驅逐了最後的羅馬軍隊。查士丁尼一世時代的征服成果之一，就這樣沒聲沒息地消失了。

——雖然看著悲劇，但實際上這塊收復而來的極西省份，當初拿到手就是意外，拿到手後也是增添防務、行政負擔的賠錢貨。不如說這塊領地居然能堅持這麼久，也算是樁奇事，多虧了六世紀西哥德王國相當不給力，才終於頂到現在。

因此也是不必太過哀嘆，畢竟比起此時泰山壓頂的薩珊波斯，西哥德佔據的領地只是微不足道的邊境衝突而已。很多東羅馬人大概「啊？丟了啥？」，連有這塊領地都不記得了（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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