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开始研究所(By Dr Zoe Teo)

从心开始研究所(By Dr Zoe Teo) 专注把心理学知识日常化
🤍 LMFT(美国婚姻与家庭治疗师执照)
🤍 大马女性健康协会创会会长
🤍 Viyaa & Ruiyaa 创办人

原来生命中感觉丰盈的美好,是那么的美妙🥰🌹
10/09/2026

原来生命中感觉丰盈的美好,是那么的美妙🥰🌹

今天是《关系觉醒》课程的第二天。

学员们去吃晚餐后,课室安静了下来。
我放着音乐,一边收拾,
一边让自己从一整天的投入中,慢慢沉淀。

不经意间,我走到了学员的位置,
望向前方——那个这两天我一直站着讲课的地方。

就在那一刻,心里涌起了一阵喜悦。
安静,却很充盈。

这两天,
学员们陆续与我分享课堂上的某一句话、
某一次练习,如何帮助他们理解自己的感受,
看见关系里的需要,
也开始找到与重要的人重新靠近的可能。

那些分享,在课室安静下来以后,
一点一点回到了心里。

当自己走过的路、积累的所学,
以及那些用心说出的话,
能够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
化作一份理解、一点力量,
陪伴他们更靠近自己,也更靠近所爱的人,
心里便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温柔地漫开。

也忽然觉得,能够做着自己热爱的工作,
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这两天说着「由衷给予」,
在这个傍晚,有了很具体的模样。
当我们出于心甘情愿,付出自己的所能,
而这份付出恰好回应了另一个人的需要,
喜悦也会在自己的生命里生长。

那是一份金钱无法替代的丰盈。

音乐还在播放,眼前是暂时空下来的座位。
我站在那里,满心感谢。

谢谢你们愿意把自己的体会告诉我,
让我知道,我们在这间课室里共同经历的一切,如何与你们的生活产生了连接。

在陪伴你们的过程里,我的生命,
也同样被滋养着。

今晚随笔,只想留住这一刻,
心中满溢的喜悦与感激。

07/09/2026

你和身边的人,还有自己的关系,你满意吗?

关于我被问,为什么有资格教关系
04/09/2026

关于我被问,为什么有资格教关系

我离婚多年,最常被问到的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你学婚姻与家庭治疗,
怎么自己的婚姻也会失败?”
第二个更加直接:“你自己都离婚了,
还来教别人经营关系,不觉得很讽刺吗?”

我理解这些疑问。
很多人会自然地认为,既然你懂关系,
就应该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一段婚姻走到终点,
似乎也代表过去所学的一切都失去了说服力。

我记得多年前我曾经问过妈妈:“你会不会为我感到骄傲?”

我所说的当然不是离婚。
我想问的,是这些年来,
我处理离婚后的关系,
以及陪伴孩子走过父母分开的方式,
有没有那么一点值得她为我骄傲?

刚离婚的时候,
一位研究所同学曾经写过一封很长的邮件给我。
信里有一段话,影响了我直到今天。

她告诉我,孩子对自己的认识,
有一部分来自他如何看待自己的父母。
如果孩子觉得,自己必须讨厌爸爸,
才能得到妈妈的认同;
必须站在妈妈这一边,才算对妈妈忠诚,
那么他在排斥父亲的同时,
也可能开始排斥自己身上那些像父亲的部分。

那句话深深影响了我。

我开始提醒自己,
我可以有作为前妻的失望、委屈和愤怒,
那些感受都是真实的,也需要被好好处理。
但孩子不该成为我的倾听者、裁判或盟友。

他不需要透过疏远爸爸来安慰我,
也不必因为继续爱爸爸而感到内疚。
我的伤属于我,孩子和爸爸之间的关系属于他们。

这些年来,前夫长期住在美国。
每次他回来,
我们都会尽量安排时间让他和孩子相处,
也几乎每年一起带孩子去旅行。

我必须承认,这件事无法靠一个人完成。
对方愿意合作,
我们在多年的磨合里也逐渐培养出一些默契,
其中确实有一部分是运气。

这一次在机场,前夫来送我们。
距离登机还有一点时间,
我对孩子说:“再陪爸爸喝杯咖啡吧,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

那只是一个很小的举动。
我想让孩子知道,
爸爸特地从美国回来陪他,爸爸是爱他的。
他不需要担心我在旁边等,
也不必为了照顾我的感受,
急着结束和爸爸相处的时间。

我也希望孩子的爸爸知道,
虽然我们的婚姻结束了,
我依然尊重他作为父亲的位置。

当然,一起旅行并不表示我们会复合。
我们无法继续成为夫妻,
但我们依然愿意学习成为可以合作的父母。

有人或许会说,这样做有什么了不起?

确实,生活里只是一杯咖啡、
一趟旅行、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安排。
可对于离婚后的父母来说,有时真正困难的,
正是在自己仍然有情绪的时候,
依然愿意把孩子的需要和自己的伤分开。

我当然也有怨、有痛,
也有处理得不够好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做到完美。

让我偶尔为自己感到骄傲的,
是这些年来,我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
直到许多选择渐渐成了自然:
不要让孩子继承大人的怨恨,
不要让他在爸爸妈妈之间选边,
也不要让他误以为,
父母离婚是因为自己不值得被爱。

所以,如果再有人问我:
“一个离过婚的人,凭什么教关系?”

我的答案是,
一张婚姻与家庭治疗的文凭,
从来不是幸福婚姻的保证书。

接受过关系训练,
也无法保证一个人从此不会离婚、
不会分手、不会受伤。
婚姻始终是两个人共同参与的关系,
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单靠知识与努力,
决定它最后会走向哪里。

专业训练没有让我免于经历关系的破裂。
可它让我在关系发生变化以后,
仍然有能力回头看见发生了什么,
面对自己的责任,处理自己的情绪,
并且尽可能减少对孩子的伤害。

学习关系,会帮助我们更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沟通,
什么时候仍然可以修复,
什么时候必须设下边界。
当一段关系真的走到尽头,
我们也需要学习如何结束,
才不至于摧毁彼此,
或者把伤害继续传给下一代。

一段婚姻维持了多久,
无法完整证明一个人是否懂得关系。
有些婚姻持续了一辈子,
里面的人却互相伤害了一辈子;
有些人结束了婚姻,
开始学习承担、尊重和放下,
让孩子不必继续活在父母的战争里。

离婚本身没有赋予我教关系的资格,
也没有抹去我曾经接受的专业训练与这些年来的实践。

我从未把自己的伤痛包装成勋章。
它只是让我更深地明白,
关系的成熟有许多种样子。

有时,它体现在两个人如何继续相爱;
有时,它体现在无法继续以后,
如何结束婚姻,同时保留彼此作为父母的位置。

共同养育也不需要复制我们家的方式。
离婚后的父母不一定要成为朋友,
更不必勉强自己一起旅行。
如果关系里曾经存在暴力、控制或持续伤害,
安全与距离应该放在最前面。

只要我们愿意减少攻击,
不让孩子负责传话,不要求他选边,
也不把自己的失望变成他对另一位父母的评价,
这些选择都在保护孩子。

回头再想,我那天问妈妈:
“你会不会为我感到骄傲?”

其实,我也在问自己。

那段婚姻没有被我留住。
可孩子可以安心爱爸爸和妈妈的自由,
我尽力替他留住了。

我仍然有许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也会继续学习。

但走到今天,我想我可以轻轻地对自己说一句:

这些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01/09/2026

偶然刷到梅妈妈过世的消息,
想起梅艳芳离世前为母亲设下的信托,
22年后终于完成了它的任务:
照顾母亲直到102岁终老。

当年,她把遗产放进信托,
安排按月支付母亲生活费,
并没有一次交出全部。
此后二十多年,
梅妈多次试图推翻遗嘱、取得全部遗产。
即使生活费从最初的每月7万港元,
逐渐增加至20多万港元,
争议依然没有停止。

女儿留下了一道边界,
母亲用了大半个晚年试图冲破它。

梅妈一生送走三个子女,
其中的痛,恐怕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
我也不愿意只用一句“贪婪”,
概括一位活了102岁的老人。

可是,一个人经历过多少苦,
并不能替她后来的每一个选择免责。

她已经获得足以安度晚年的保障,
却仍一次又一次走上法庭,
想要拿走女儿没有交给她的全部。
到了晚年,
她与唯一在世的长子也公开决裂。
钱成了这个家二十多年里
最纠缠不清的语言,
也让彼此越走越远。

我一向心疼梅姐梅艳芳。
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
她既要面对自己的死亡,
也要替母亲安排余生,
同时保护自己一生的心血,
不让它在短时间内被耗尽。

她需要防备的人,
偏偏是自己的母亲。
她必须一边爱她,一边对她设下边界。

很多华人家庭把孝顺理解成顺从。
父母开口,孩子就应该给;
父母不高兴,孩子便觉得自己做错了。
只要谈到限制,
就很容易被指责无情、计较、不孝。

可是,
如果你明知道对方的选择最终会伤害自己,
毫无保留地满足他,真的是爱吗?

同样的问题,
也值得每一位准备把遗产留给孩子的父母思考。

如果孩子缺乏管理财富所需的自律与判断力,
把一笔远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巨额遗产交到他手里,
究竟是在成全他,
还是把另一种风险留给他?

决定留下多少财富以前,
我们或许更应该问:
接受这笔财富的人,
是否拥有驾驭它的能力?

真正负责任的爱,
需要同时考虑两件事:
我愿意给多少,
以及对方承受得起多少。

如果你知道父母会迅速耗尽你留下的钱,
你会一次全部交给他们吗?

如果你知道孩子还没有能力驾驭巨额财富,
你又会把所有遗产原封不动地留给他吗?

爱一个人,
有时既要愿意给,也要有勇气不给。

关于关系…
29/08/2026

关于关系…

26万令吉或许压垮了这个家庭,
但妻子和孩子,
不该替一个人的绝望偿命。

(新闻简述:甲洞一家四口命案的最新调查显示,
妻子疑似坠入爱情骗局,让家庭背上巨额债务。丈夫在遗书中写下愤怒、羞耻与绝望,最后,妻子和两个分别只有9岁与7岁的孩子,都没有活下来。)

案件仍在调查,我们也必须记得:
目前关于妻子的说法,
主要来自丈夫留下的遗书。

妻子已经无法为自己说话,
所以我们不能把一封遗书当成全部真相,
也不能因为她可能犯下严重的错误,
就把这场悲剧的责任归到她身上。

我可以理解,一个人在发现伴侣疑似背叛,
家庭又突然背上巨额债务时,
可能会有多么愤怒、羞耻和绝望。

但理解一个人的崩溃,
不等于替他的暴力寻找理由。

婚姻可以结束,债务可以重新处理,
骗局可以报警,
关系也可能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些选择都很痛。
可无论多痛,
一个人都没有权力替伴侣和孩子决定,
他们的人生也必须在这里结束。

尤其是两个孩子,
他们没有参与父母之间的骗局,
没有制造这笔债务,
也没有能力处理成年人的背叛与冲突,
却承担了最残酷、最不可逆的结果。

很多人把家人看成“我们的一部分”。
所以当自己的人生坍塌时,
也会觉得整个家庭已经没有未来。
当自己无法承受失败时,
便以为家人也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

可妻子不是丈夫的附属品,
孩子也不是父母生命的延伸。
每一个家庭成员,都是一个独立的人。

他们有自己的生命,
也有权在一场家庭危机以后,
继续长大、重新选择,
并且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关系教育的意义,
从来不只是教人怎样把一个家庭维持下去。
它也应该让我们在关系最痛、最乱,
甚至已经走到尽头的时候,
依然知道那条不能跨越的界线:

你的痛苦是真实的。
你可以愤怒,可以离开,
可以承认自己已经撑不下去,
也可以向别人求助。
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世界塌了,
便决定让家人的世界也一起消失。

家人可以陪我们走过绝望,
却不该替我们的绝望偿命。

26/08/2026
关于原生家庭,关于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
25/08/2026

关于原生家庭,关于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

别人甚至还没有嫌弃她,
她已经先替别人嫌弃了自己。
最近我看到mStar 的一篇报道,
说一个准备结婚的女生写下一段匿名倾诉。

她来自一个自己形容为 broken family 的家庭,
而男朋友来自一个在她眼里比较完整、稳定的家庭。
婚期越来越近,她开始担心,
未来公婆知道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后,
会不会不能接受她。

叙述到后来慢慢变成了:
“像我这种家庭出来的人,是不是根本不适合结婚?”
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任何人。

看到这里,我想到这几年大家越来越常谈的一个词:原生家庭。

以前我们很少讨论一个人成长的家庭,
怎样影响他后来面对亲密、冲突、
分离和爱的方式。
现在大家开始知道,
一个从小经常面对争吵的孩子,
长大以后可能特别害怕冲突;
一个长期缺乏安全感的人,
进入关系以后,也可能更容易担心被离开。

这些认识很重要。
可是当一个概念开始普及,也很容易被简化。

“父母婚姻失败,所以我以后大概也不会经营婚姻。”
“小时候没有安全感,所以我注定会在感情里没有安全感。”
“我来自一个 broken family,所以我本身大概也有问题。”

原生家庭原本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一些过去说不清楚的反应,
最后却可能变成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
就像这个女生。

目前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家庭背景不好,
所以不能接受她,
男朋友也没有因为她的家庭离开她。

可她已经开始怀疑:
我的家庭这么乱,
那我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的家庭影响了我”,
和“我的家庭决定了我”,
是两回事。

成长经历当然会留下痕迹。
它可能让一个人特别害怕冲突,习惯讨好别人,或者在关系里需要更多的确定感。
知道这些,
是为了让我们以后再遇到相同情境时,
多一点看见自己的能力。

当伴侣晚一点回信息,
我可以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慌,
而不需要马上认定他要离开我。

当两个人发生冲突,我也可以开始看见,
自己为什么总想逃,
然后慢慢学习留下来把话说清楚。

原生家庭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让我们知道自己过去学会了什么,
也让我们有机会重新学习。

可现在还有一种压力,我也经常听见。

“是不是要先把原生家庭疗愈好了,我才适合谈恋爱?”

“我身上还有这么多问题,会不会害到另外一个人?”

可是没有谁是把过去全部处理干净以后,
才开始爱人的。
我们都会带着自己的故事进入关系。
有人害怕失去,有人害怕冲突,
有人不太会表达,
有人很容易把别人的失望扛到自己身上。

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开始认识这些东西,
也愿不愿意在关系里学习新的方式。

所以,如果你也有着和这个准备结婚的女生相似的想法,我很想告诉你:

你的家庭经历可能真的影响了你,
它可能让你比别人更害怕婚姻失败,
更担心别人怎么看你,
也让你特别渴望拥有一个稳定的家,
这些都值得好好认识。

可从这里走到:
“所以我不适合拥有一个好的婚姻。”
中间还有很远的距离。

父母的婚姻,不是你的履历。
你成长的家庭,也不是你这一生的判决书。

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自己从哪里来。
理解自己的来处,
是为了知道那些经历怎样走进了今天的自己。

看懂以后,
接下来的路,
我们才有机会走得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会想做《关系觉醒》。
因为我一直相信,关系是可以学习的。

我们不能选择自己出生在怎样的家庭,
也不能回到过去重新发一次牌。
但长大以后,我们可以看懂自己手上的牌,
学习那些过去没有人教过我们的东西。

原生家庭可以解释我们的来处,
却不需要决定我们的去处。

关系,是一生的功课
22/08/2026

关系,是一生的功课

“一定是我还不够好。”
这是23岁的谢俊颖离世以后,
他妈妈写下的一句话。

这几天关于这件事,网上已经有很多讨论。
有人谈他的感情,也有人试着猜测,
一个这么年轻的生命最后为什么会走到这里。

可是坦白说,一个人走到生命最后那一步,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并不知道,
也不应该替一个已经无法为自己说话的人,
拼凑出一个简单的答案。

反而是这位妈妈后来写下的自责,
让我很有感触。
当孩子发生了我们再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父母很容易开始回头审判自己:

是不是我那时候没有看出来?
是不是我应该多问一句?
是不是我太早放手?
是不是哪里还做得不够好?

尤其身为父母,
我们很容易把孩子后来发生的一切,
倒推回自己身上。
仿佛只要当时再做对一点什么,
也许结局就会不同。

可是这件事,
也再次让我想到一个这些年越来越深的感触:
关系这么重要,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真正学过关系?

我们花了十几年教一个孩子怎么考试、
怎么升学、怎么找到一份好工作。
长大以后,我们又教他怎么赚钱、
怎么管理、怎么创业、怎么成功。

这些事情都有课程、有老师、有方法,
做不好了,还可以重新学。
可是人生里另外一件几乎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离开我们的事情——关系——大多数人却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

一个人出生以后,第一个面对的就是关系。
先是父母、手足,后来是同学、朋友、老师;
再长大一点,我们开始恋爱,成为别人的伴侣;
进入社会以后,又有同事、
上司、下属、合作伙伴。

再后来,我们可能结婚、成为父母,
也开始面对自己的父母老去、孩子长大离家,
以及生命里一次又一次的分离和告别。

回头看才会发现:
我们的一生,其实一直都发生在关系里。
而关系,也不只是“我和别人”。
我们同样一直在学习,怎么跟自己相处。

当别人不理解我、拒绝我、离开我,
甚至当人生没有按照我的期待发展时,
我怎么看待自己,也是一种关系能力。

别人不选择我,我会不会马上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

一段关系失败了,
我会不会觉得是我整个人失败了?
一个很重要的人离开以后,
我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当痛苦出现的时候,我能够陪自己走过去,
还是只能靠抓住另一个人,
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些,其实也都是关系。

所以关系能力,
从来不只是“会不会讲话”“懂不懂沟通”。

我们要学习怎么靠近一个人,怎么表达自己,
怎么和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相处;
要学习怎么面对冲突,怎么修复,
怎么设立界限,
也要学习怎么接受一个人不再选择自己。

甚至有一天,
我们还必须学习人生里一件很难的事:
怎么失去。

失恋是失去,婚姻结束是失去;
友情断裂是失去,
事业失败、梦想没有实现、亲人离世,
也都是失去。

人生不可能只教一个人怎么得到,
却不教他怎么失去。

可是现实是,我们第一次恋爱,直接上场;
第一次失恋,自己熬;
第一次婚姻出现危机,边吵边学;
第一次当父母,也是一边犯错,一边摸索。

如此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们却常常是没有课本,没有训练,
就直接上场。

所以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
把关系能力叫做一种 “soft skill”,
其实低估了它。

关系能力不是锦上添花的能力,
它是一种人生基础能力。

一个人学历很高、事业很好、很会赚钱,
不代表他就知道怎么面对拒绝。

一个人在工作里可以管理几百个人,
也不代表他回到家就知道怎么与伴侣沟通。

一个父母非常爱孩子,
也不代表他天然就懂得什么时候该靠近,
什么时候该放手。

因为爱本身,
并不会自动让我们拥有经营关系的能力。
爱是一种情感,关系却需要能力。
而我理解的关系教育,
也从来不是教一个人“怎样把所有关系都留住”。

有些关系值得修复,
有些关系需要设立界限,
也有些关系走到最后,就是会结束。

真正的关系能力,是当我爱一个人的时候,
我知道怎么靠近;
发生冲突的时候,我有能力处理;
需要保护自己的时候,我敢说不;
而当一段关系真的走到尽头,
我也有能力承受失去,而不是把一个人的离开,变成对自己整个人生的否定。

我们需要教年轻人的,不只是怎样去爱。
也包括怎样面对爱没有按照自己期待的方式留下来;
怎样面对失败、拒绝和告别;
怎样在痛苦大到自己已经承受不了的时候,
知道向别人说一句:

“我现在真的不行了,我需要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我越来越坚定一件事情:
关系教育,不应该只在婚姻出问题以后才出现。

它不应该等到夫妻已经走到离婚边缘,
孩子已经不愿意开口,
一个人已经在关系里伤痕累累以后,
我们才开始学习。

如果阅读、数学、工作能力,
是为了准备一个孩子进入社会,
那么关系能力,其实是在准备一个人——
进入人生。

因为我们都会进入关系。
我们都会爱人,也都会被人影响;
我们会拥有,也一定会经历失去。

而我们的一生,
都在不断经历靠近、连接、冲突、
修复、分离与告别。

这么重要的一门课,
也许真的不应该再全部交给人生,
用伤痛一点一点教会我们。

我们都会进入关系,却很少有人真正学过关系。
而我越来越相信:
关系教育,本来就应该是人生的一门必修课。

愿俊颖安息。

也愿他的妈妈,
有一天不再需要用“是不是我还不够好”,
去解释一个她永远无法完全知道答案的失去。

有些痛,并不是因为一个妈妈不够爱。
有些答案,也不应该由留下来的人,
用余生的自责去填补。

更愿我们有一天,
不必等到关系破裂、婚姻走不下去、
孩子把门关起来,
甚至一个人已经痛苦到承受不了的时候,
才第一次发现:
原来,关系也是需要学习的。

17/08/2026

这篇,写给那些其实早就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却迟迟没有走的人。

有时候,我们好像在等对方犯一个足够大的错。
大到有一天,我们终于可以很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
真的不是我要走,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今天看到 Nicole Kidman 的访问,
她回忆自己二十出头嫁给 Tom Cruise 的时候,
身边其实有人提醒她,这段婚姻可能会影响她的事业。

她当时的回应很直接:
“我不在乎。我恋爱了,我就是想结婚。”

后来,当她真的成为 Tom Cruise 的妻子,
也有人用一种“看吧,早就告诉过你”的态度来看她。
她还是回答: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不应该嫁给我爱的人吗?”

我很喜欢这一点。
今天的 Nicole Kidman 回头说起那段人生,
并没有用一句“我当年真傻”,去否定那个年轻的自己。

可是我们很常这样做。
当一段关系后来没有走到最后,
或者人生后来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们很容易站在今天的位置,
回头批判当年的自己。

“你看,我早就说了。”
“当初就不应该。”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可是我觉得,一个选择后来没有走到最后,
并不代表当初的选择就是错的。

那时候的你,可能真的想要那个婚姻,
真的想要那份工作,也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人,
去过那一种人生。
那都是当时的你,
在当时的人生阶段里会作出的选择。

包括我自己回望人生,我也经常会想,
有些选择就算让我重新回到过去,
我想,我依然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这几天还有另外一个访问,
Michael Jackson 的女儿 Paris Jackson,
谈到自己为什么结束上一段订婚。
她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一个人是好人,不代表他就是我的人。”

她提到,对方是个好人,也没有出轨,
可是如果一段关系里,
有些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长期都没有得到回应,
这些条件依然不足以成为她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我觉得这句话很值得想。

这样的关系最难离开的,
往往就是那种“其实他也没有不好”。
他对孩子也不错,他没有出轨。
他很努力赚钱,他也有他的好。
都这么多年了,再看看吧。

于是很多人就这样继续等。
等他再过分一点,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等到终于出现一个“谁都不能怪我的理由”。
好像一段关系要结束,总要有人做错了什么。

可是如果没有呢?

如果他没有背叛你,没有伤害你,
甚至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只是你越来越清楚,
这已经不是你想继续过的人生了呢?

我觉得 Paris Jackson 这句话刚好接住了 Nicole Kidman 的故事。

当年的选择可以没有错,可是当年的选择,
也不需要成为今天不能改变的理由。

这件事情其实也不只发生在感情里,
很多人在工作上也是一样。

明明已经想辞职很久了,
却一直想着老板其实对我不错,同事也很好,
再做一阵子吧。

直到有一天,老板终于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我们反而会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好,现在我终于可以辞职了。

有些人经营一门早就知道应该结束的生意,
也会一直等。等一个员工离开,
等业绩再差一点,等租约到期,
等外面发生一件事情,
替自己按下那个早就想按的按钮。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我想,很多时候我们等的,其实是一张“无罪证明”。

只要可以证明是你不好,
我离开你,就不用那么内疚。
只要可以证明是公司不好,
我辞职,就不代表我不负责任。
只要有一个外在的原因替我作出这个决定,
我就不需要那么直接地面对一句话:
这是我的选择。

而这大概也是长大以后很难的一种责任。

因为人生很多决定,其实没有办法做到干干净净。
你作出的选择,有时候真的会让一个好人失望,
会让员工难过,会让家人不理解,
甚至连你自己都会内疚。

所以我并不认同“不开心就走”这样简单的说法。
很多关系值得谈,值得修,也值得给彼此时间。
有些问题只是累了,有些只是误解,
有些甚至只是两个人还没有真正说清楚。

但如果你已经认真谈过、努力过,
也反复确认过那些对你很重要的事情长期都没有改变,
那么继续留下,也不一定就等于负责。

考虑别人,和把自己人生的决定权交给别人,是两回事。

也许一段关系里没有谁是坏人,只是走到了这里,
你们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同行。

也许一份工作没有糟糕到非辞不可,
只是你心里已经知道,自己不想再这样过五年。

也许一个决定真的会让别人失望,
可是如果只是因为害怕那份内疚,
所有人就这样继续耗着,时间久了,
也未必真的对谁比较好。

我觉得 Nicole Kidman 和 Paris Jackson,
这两个处在完全不同人生阶段的女人,
刚好让我看见了同一件事情。

年轻的时候,我可以真心地选择你。
很多年以后,我也可以真心地承认,
我现在想要的不一样了。

后来没有走到最后,并不代表当初爱错了。
今天决定离开,也不一定需要先证明谁做错了什么。

人生有些决定,本来就没有坏人。

真正难的,大概是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怪的时候,
我们还愿不愿意承认:这是我的选择,也由我来承担。

也许很多时候,困住我们的并不是不知道答案。
只是我们一直希望等到一个更“正确”的理由出现,
让自己作出那个决定以后,可以少一点内疚,
也少一点面对别人失望的眼光。

决定离开还是留下,都应该是情绪过后清醒的决定。
10/08/2026

决定离开还是留下,都应该是情绪过后清醒的决定。

“我已经有决定了,我要离开。”

《关系觉醒》课程的第二天,
一位主管当着老板、同事和下属的面,
哭着说出了这句话。

嘴上说着要走,眼泪却一直停不下来。

那是在一场情绪张力很强的活动之后,
她压抑了很久的失望、委屈、难过和无力,
终于在活动结束后,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其实,从课程第一天开始,
整个课室的氛围就很压抑。
学员们带着对课程的陌生、不自在和防备走进来;
尤其是这支一起工作的团队,
每当话题快要碰到内心,
就有人用玩笑或欢呼把气氛拉开。

因为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熟悉到知道对方会怎样反应,
也熟悉到不敢轻易让自己脆弱。
一整天下来,连我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

现在来到第二天,老板带着整个团队来上课,
主管却当着老板和团队的面说要离开。
你说我当下有没有压力?当然有。

我的脑子飞快地思索:
她的情绪背后,真正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急着问她为什么,也没有劝她不要冲动,
更没有告诉她离开以后外面的世界有多可怕,
好替老板把人留下来。
我也没有转头看老板的脸色,
或马上叫他们两个人出来对话。

我只是望着她哭得很伤心的脸,心里浮出一句话:
她真的受伤了。

我没有对她要走的决定下任何判断,
只继续听下一位学员说话。
最后,轮到了她的老板。

我没有给老板任何指示,只把空间留给他,
让他自己决定想说什么。
他一开始说得很含糊,支支吾吾,
想要回应,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平时那些激励团队的话,这一刻一句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一阵以后,他终于望着那位主管说:
“我没有想到,你要走……”

话一说完,他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决堤。
他带来的团队,也在那一刻全体破防;
在场的学员,一个接一个湿了眼眶。

从第一天开始,那个一直压在课室里的沉重感,
终于在他们愿意面对最直接的问题时,找到了出口。

我把两个人请出来,拉来两张椅子,
让他们面对面坐下,
我请老板先说说。

起初,他猜测她要离开的原因:
是不是因为他经常在最后一分钟更改开会地点?
是不是他的指令不够清楚?
还是最近市场不好,影响了业绩和收入?

主管听完以后说:
“我从来没有介意过这一切。
就算你开着巴士在前面走,我的腿就算跛了,
我也会拿着拐杖,在后面追着你。”

听到这里,我望着她说:
“我听见你说你要走。我猜你一定很失望、很伤心,
因为你渴望自己的付出被看见、被珍惜,
也渴望得到他的信任,对吗?”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说:“对。”

老板马上接过话,急着告诉她,
他一直都有看到她多么努力,
也知道她多么愿意陪着自己一起拼,
他真的很重视她。

我轻轻打断他,问了一句:
“你有听见,她要的是什么吗?”

他一脸茫然。

我再说了一遍:
“她要的是肯定、被看见和被信任。你听见了吗?”

老板继续解释,他知道她有多努力,
也知道她为团队付出了很多。

我又轻轻地打断他:
“你真的看见,她这些日子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你看见她一直渴望的东西吗?”

这一次,他没有再急着接话。
他只是望着她,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忽然,我看见他原本迷茫的眼神亮了起来,
仿佛迷途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方向。
他大声地说:
“我知道了!这一次,我真的知道了!”

直到现在,我都很难形容那一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不断地说“我有看到你”,
和他真正走进对方的处境,
感受到那份失望与委屈,是完全不同的。
心和心有没有碰到,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得到。

就在这时候,这位主管的下属也开口了。

她说:“我们昨晚聊了很多。
我想,现在你应该知道,
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想逃。
你可能真的戳中了我的问题,
可是你这样跟我说话,我很害怕。
我不愿意把衣服脱光了给大家看,
没有人愿意这样做。”

主管听完以后点了点头,对她说:
“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在老板面前,她是那个努力了很久,
却觉得自己没有被看见的人;
回到自己的团队里,
她严厉而直接的沟通方式,
又让另一个人感到害怕,不敢靠近。

一个人可以在一段关系里受伤,
也可能在另一段关系里,让人受伤。
这就是关系最真实,也最难面对的地方。

我们都带着自己的痛,
也可能在毫无察觉的时候,
把这份压力继续交给身边的人。

那一场对话结束以后,
整个团队的氛围都变了。
我们没有安排任何团建,
也没有人劝她留下,更没有人追问:

“所以,你还要走吗?”

可是到了午餐、茶歇和晚餐时间,
他们开始自然地坐在一起,
谈团队接下来要怎么走、目标怎么完成、
彼此可以怎样配合。

那位说要离开的主管,
也一次又一次主动靠近老板,
和他讨论团队接下来的方向。
她没有宣布自己决定留下,
却已经重新回到团队里,和大家一起谈未来。

到了结业那一天,所有学员打开了第一天早上,
刚走进课室时写给“三天后的自己”的那封信。

这些信只属于学员自己,
我通常不会要求他们交出来,也不会去读。
可是,那位主管打开信后,
眼泪便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忍不住问她:“我看见你打开这封信以后,
好像有很强烈的感受。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分享吗?”

她接过麦克风,一边流着泪,一边念出三天前写给自己的话:
“我三天前在信里告诉自己,希望三天后的我,
能够有一个清晰的决定。
要不就修复好和团队的关系,要不我就离开。”

念完以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脸上还挂着眼泪,嘴角却带着笑。

我知道,那是一种释然。

那份泪中带笑的表情,也让在场的我们都很感动。

原来,早在走进课室的第一天,
她就已经站在“修复,还是离开”的岔路口。
第二天,她终于把那句“我要离开”说了出来;
第三天,没有人替她作决定,也没有人劝她留下。

可是,她已经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也终于被真正地听见。

这些年,在陪伴婚姻与家庭关系的过程中,
我也见过一些人,在最受伤、最愤怒、最混乱的时候,
仓促地说出:
“我要离婚。”

很多时候,这句话首先表达的,也许是:
“我真的太痛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每一段关系都有自己的答案,
继续走下去,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决定。
有些离开,是一个人看清以后,
为保护自己而作出的负责选择。

但我更在意的是,当我们决定留下或离开时,
这个决定究竟来自真正的看清,
还是在情绪最汹涌的那一刻,
只想赶快逃离眼前的痛。

关系教育不会替任何人决定去留,
也不负责把每一段关系都留住。
它能做的,是在关系真正断裂以前,
让我们还有一次机会把真话说出来,
听见自己的感受与需要,也真正看见眼前的人。

等情绪慢慢退潮以后,再清醒地作出属于自己的决定。

这段故事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才被我写下来。
它只是这三天里令我感动的其中一个故事,
却也让我更加笃定,
自己为什么坚持做《关系觉醒》,
为什么坚持推广关系教育。

我想守住的,是一个人在关系的岔路口,
依然能够听见自己、看见对方,
不让一时的痛替自己作决定,并为最后的选择负责。

留下,需要清醒。
离开,也需要清醒。

因为最终要为这个选择负责的人,
始终都是自己。

当选择重新回到自己的手里——
关系,才真正从我开始。

Address

Kuala Lumpur
Malacca City

Alerts

Be the first to know and let us send you an email when 从心开始研究所(By Dr Zoe Teo) posts news and promotion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used for any other purpose, and you can unsubscribe at any time.

Contact The School

Send a message to 从心开始研究所(By Dr Zoe Teo):

Shortcuts

S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