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6/2026
《道服舊了,該換嗎?——當「勳章」遇上「衛生」》
在武術圈裡,有一個有趣的現象:
有些人的道服洗到發黃、領口鬆垮、甚至隱約可見汗漬沉澱的痕跡;有些人的黑帶磨到起毛、邊角發白、顏色從深黑褪成灰黑。
在很多人眼中,這是「修煉的痕跡」,是「堅持的證明」。
有人甚至刻意買「做舊版」的黑帶——一拿到手就已經是褪色、磨損的狀態。
但也有人會問:道服舊了,不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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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作為勳章的文化邏輯
在武道傳統中,道服和腰帶的磨損,確實被視為榮譽的痕跡。
在日韓武術文化中,腰帶「褪色」象徵著時間的沉澱和努力的累積。
一個練習多年的武者,腰帶從最初的亮黑慢慢變成灰白,邊緣開始起毛——這不是「破舊」,這是「資歷」。
同樣,道服的褪色、領口的磨損,也常被視為「汗水與堅持的證明」。
這個文化邏輯本身沒有錯。
它提醒我們,武道的修煉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日積月累的過程。
但問題是:如果只停留在「舊=資歷」的層面,我們會不會忽略了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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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生問題:舊道服可能藏著你看不見的東西
道服是訓練時直接接觸皮膚的衣物。
一場高強度訓練下來,汗水濕透全身,細菌和真菌在濕暖的環境中快速繁殖。
即使每次訓練後立即清洗,道服的纖維經過長時間使用,也會出現肉眼看不見的磨損和變形。
這些細小的裂縫和磨損,反而更容易藏匿細菌和異味。
更不用說那些已經明顯發黃、有陳年汗漬的道服——它們可能已經洗過上百次,纖維結構已經改變,透氣性和吸濕性都大幅下降。
如果說「磨損的腰帶是勳章」還可以理解,那麼「發黃的道服是勳章」就有點牽強了。
道服的功能是保護身體、方便活動,而不是用來累積污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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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服的本質:工具,不是旗幟
道服不是「旗幟」,它是「工具」。
它的功能是:
· 讓你在訓練中活動自如
· 吸汗、透氣,保持身體乾爽
· 在對練時保護皮膚
如果一件道服已經失去這些功能——變硬、變薄、透氣性差、甚至散發異味——它就應該被更換。
這不是「不尊重傳統」,這是「對自己身體的尊重」。
同樣,黑帶如果已經嚴重磨損、起毛、變形,影響到繫帶的牢固度,也應該考慮更換。
一條鬆垮的黑帶,可能在激烈訓練中鬆脫,影響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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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更平衡的做法
日常訓練用的道服:
定期更換,保持衛生和功能性。
建議每1-2年更換一套,視訓練頻率調整。
比賽用的道服:
保持全新或近新狀態,符合比賽要求。
留念用的舊道服 如果你捨不得丟棄陪伴多年的「戰袍」,可以留作紀念,但不建議繼續穿去訓練。
舊黑帶:
可以留作紀念,訓練時使用新的黑帶。
你可以把舊道服和舊黑帶掛在道場牆上——作為「歷史」展示,而不是穿在身上。
這樣,你既保留了那份「堅持的痕跡」,也不會讓衛生問題影響你的訓練質素和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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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語:道服可以舊,但不能「殘」
道服的「舊」可以是回憶,可以是情感,但不應該是衛生風險。
黑帶的「褪色」可以是資歷,可以是故事,但不應該是安全隱患。
真正的尊重,不是堅持穿同一件道服直到它破碎,而是:
你仍然在訓練,你仍然在進步,你只是換了一件新的道服來繼續。
如果你有一件穿了五年的道服,不妨看看它的領口、腋下、袖口——是時候讓它退休了,還是可以再陪你一年?
對於這個題目,你們又有什麼想法?歡迎友善地分享一下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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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文化 #道服保養 #黑帶褪色 #訓練衛生 #承源武道
22/06/2026
《Sweeping kick vs. Waving kick — 橫掃與揮擺的防守藝術》
在ITF跆拳道的套拳體系中,有一些腿法大家都會經常被混淆,但它們的戰術目的卻截然不同。
今明兩日我們來分享一些跆拳道中比較少見的防守型踢法
今日介紹的是黑帶套拳裡其中兩個形狀很相似的踢法:
一個是出現在三一套拳的Sweeping kick (掃踢),
另一個是出現在庾信套拳的Waving kick (揮擺踢)。
它們都屬防守型的低位腿法,但細節的差異,決定了它們各自的用途。
從庾信套拳的設計來看,Waving kick被設計為一個連續動作的開端,動作完成後馬上銜接前臂上段格擋。
這說明Waving kick的設計初衷是主動破壞對方的進攻節奏,隨後立即轉入防守;
而三一套拳的Sweeping kick使用腳內側進行橫掃,之後銜接的卻是U型格擋,這說明它更傾向於在格擋之後,利用掃踢破壞對手平衡,為隨後的連續攻擊做準備。
攻擊目標與軌跡
Sweeping kick通常瞄準對手的腳踝或小腿,軌跡是橫向的「掃」。
Waving kick則是由外向內做一個類似「撥開」或「盪開」的弧形動作,將對手的攻擊引離原定軌道。
發力與速度
兩者都需要速度和爆發力,
Waving kick更強調對時機的把握,在對手攻擊的瞬間完成格擋;
Sweeping kick則需要足夠的力道來破壞對手的下盤重心。
戰術意圖
兩者都是典型的「以腿代手」技巧,用腳來完成防禦。
Waving kick的精妙之處在於,你在撥開對方攻擊的同時,攻擊腿已處於半空中,可以瞬間轉換為反擊。
而Sweeping kick在破壞對手平衡後,對手會出現短暫的空檔,讓你可以順利銜接隨後的反擊連招。
總的來說,Sweeping kick是一種更直接的中遠距離掃堂腿,目的是讓對手倒下。
而Waving kick則是一種更貼身的「防守反擊」技巧,利用腿部的弧線運動「刷」開對手的攻擊。
理解這兩者的區別,能幫助我們在練習套拳時,打出更精準的戰術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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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腿法 #庾信 #三一 #承源武道
21/06/2026
《韓車九:將跆拳道帶到香港的第一代大師》
如果你問:香港跆拳道的根從哪裡來?
今日我想分享一位傳奇人物,我的太師公——韓車九(Han Cha Kyo)。
2026年正好是他逝世30週年。他在1996年離世,但他留下的,是一整個世代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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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首爾到世界:十二位原始大師之一
韓車九,1934年7月20日出生於韓國首爾。他是韓國跆拳道協會十二位原始大師(Original Masters)之一——跆拳道體系初創時期的奠基者。
*備註:這十二位大師是1960年代初由韓國跆拳道協會(KTA)為了推廣這門新興武術而召集的。
根據維基百科的記錄,這十二人包括崔昌根、崔廣祖、韓車九、金鍾燦、金光一、孔英一、朴鍾洙、朴正泰、朴善宰、李鍾哲、李鍾協、李起夏。
他的師父,是三位跆拳道史上的傳奇人物:南太熙(Nam Tae Hi)、孫德成(Duk Sung Son)和嚴雲奎(Woon Kyu Um)。
1950年至1959年,他在韓國軍隊擔任武術教官。
從1955年開始,他更積極參與推廣跆拳道,包括組織ITF友好使節團,並由崔泓熙將軍親自任命為ITF比賽總監。
他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一件事,發生在1955年——他是首批以跆拳道技術擊倒一頭公牛的人之一。
在那個年代,這是力量與技術的終極證明。
🌏 1967年,香港跆拳道歷史的起點
1967年,是香港跆拳道史上的關鍵一年。
那一年,崔泓熙將軍先後派遣金福萬(Kim Bok Man)、韓車九(Han Cha Kyo)、李有善(Lee Yoo Sun)等教練前來香港推廣跆拳道。同年,香港跆拳道協會正式成立。
與韓車九一同來港的,還有南太熙、成剛勇(Sung Kang Yong)和奉錫建(Bong Suk Kun)等師範。
他們不是短暫停留——他們在港期間,在大會堂和麥花臣球場等場地舉辦大型示範表演,吸引大批市民觀看,直接推動了跆拳道在香港的普及。
兩年後的1969年,第一屆亞洲跆拳道錦標賽在香港舉行。
這是ITF在亞洲的第一場正式國際賽事。
香港從此成為ITF在亞洲的重要據點。
韓車九不僅是「來過香港」,他為香港跆拳道奠定了完整的師承脈絡。
🇸🇬 從香港到新加坡:東南亞的播種者
韓車九的影響力,不止於香港。
1960年代,他先後在香港、印尼、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等地教導跆拳道。
1970年,他被任命為亞洲跆拳道聯盟的秘書長。
1971年,他更曾擔任新加坡跆拳道協會的總教練。
一個韓國人,足跡遍及整個東南亞——他不是在「旅行」,他是在「播種」。每一處他停留過的地方,都長出了跆拳道的根。
🇺🇸 在芝加哥落地生根
1971年,韓車九移民美國,在芝加哥定居。
他與弟弟韓敏九(Han Min Kyo,同樣是九段)一起,在芝加哥教授跆拳道。
他在美國的教學,超越了普通道場的範疇——他為盲人學校、青少年中心、復康機構、退伍軍人醫院和傷健人士提供訓練。
1980年,他創立了Universal Taekwon-Do Federation,UTF。這是他對跆拳道體系的最後一次貢獻——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傳承分支。
他的兩個女兒Nancy和Catherine,也從小跟隨父親練習跆拳道。
🕊️ 大師的終章
韓車九於1996年在芝加哥逝世。
他一生持有UTF九段及ITF八段的段位。
搜尋資料時,看到一段對他的評價:「儘管擁有國際聲譽和世界知名的成就,韓大師仍然保持謙遜,大多數日子都能在道場中找到他,向學生傳授傳統跆拳道。」
這位「謙遜的巨人」的一生,從首爾開始,經過香港、新加坡,最後在芝加哥結束——但他留下的,不是一條「路線」,而是一張「網絡」。
香港跆拳道的第一代本土精英,如我的師公文子兆等人,正是來自韓車九和成剛勇的直接傳承。
而文子兆的弟子,包括「跆拳之寶」劉紹光、「武狀元」潘振昌(我的師父)——這條傳承線,從韓車九開始,一條一條地串聯起來。
💎 結語:一條從1967年延伸至今的線
很多人知道ITF的歷史,知道崔泓熙將軍,但未必知道韓車九這個名字。
他是將跆拳道帶到香港的第一批人之一。
他是十二位早期的大師之一。
他是崔重華總裁少年時期的導師。
他是香港跆拳道協會的創立者之一。
他是亞洲跆拳道錦標賽的組織者。
1967年,他踏上香港的土地時,可能不會想到——將近六十年後,還有人記得他。
還有人在道場裡,練習他當年傳授的那些動作。
還有一條傳承線,從他的手中,經過文子兆、經過潘振昌,一路走到今天。
韓車九不只是「一個歷史人物」,他是香港跆拳道的起點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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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車九 #香港跆拳道歷史 #承源武道
20/06/2026
《搏擊聯盟賽事後記:擂台上只有規則,沒有門派》
19/6/2026,端午節,油麻地YMCA。
我不是去比賽,是去當裁判。
香港搏擊聯盟的賽事,有一個特點:參賽者來自不同門派。拳擊、泰拳、空手道、跆拳道、散打、蔡李佛、大聖劈掛、截拳道……只要規則允許,都上台打。
在這裡,沒有「你是哪個門派」的標籤,只有「你的技術夠不夠好」。
裁判的工作,就是守護那條底線——不偏袒任何門派,只按規則判罰。
🥊 跨門派擂台上的「奇觀」
當晚的賽程表上,我看到了一些有趣的配對:
· 蔡李佛 vs 大聖劈掛
· 截拳道 vs 善撲營
· 踢拳 vs 北勝蔡李佛
這些名字,放在傳統武林圈子裡,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交手。但在搏擊聯盟的擂台上,他們穿上護具、戴上拳套,用同一套規則來較量。
這不是「哪個門派更強」的證明,這是「不同武術可以互相對話」的示範。
⚖️ 裁判的「立場」
裁判的立場,從來不在「我是哪個門派」,而在「我有沒有按規則執法」。
在擂台上,我不會因為選手練的是我比較熟悉的就偏袒他,也不會因為他練的是我不熟悉的就嚴格。我只問一個問題:這一拳、這一腳,這一摔,合不合規則?
這不是「背叛」自己的門派,這是「尊重」擂台的規則。
在這一刻,你代表的是「組織」而不是所屬道場。
💡 賽後感:我們需要更多這種擂台
搏擊聯盟的賽事,規模不大,參賽者不算頂尖,但它有一個獨特的價值:它讓不同門派的人可以站上來,用同一套規則對話。
在網上吵「誰能打」的人很多,真正願意站上擂台、面對不同門派對手的,少之又少。
搏擊聯盟提供的,就是這個「少之又少」的平台。
擂台上的勝負,留給選手。
裁判要做的,只是守護那條線——公平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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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搏擊聯盟 #跨門派擂台 #公平競技 #承源武道
20/06/2026
Tomaž Barada:從東歐小城到世界之巔的「不敗王者」
格鬥家系列沉寂了一段時間,但讀者的點菜,我還是會記住的。
有人留言問:「Tomaž Barada,寫嗎?」
好吧,今天就寫他。
一個名字對亞洲讀者可能有點陌生,但他的戰績,連最挑剔的戰績黨都閉嘴的男人——Tomaž Bar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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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斯洛文尼亞出發的「格鬥天才」
Tomaž Barada,來自斯洛文尼亞——一個只有約200萬人口的東歐小國。
但他的成就,絲毫不輸任何來自大國的選手。
· 3次ITF世界冠軍
· 6次ITF歐洲冠軍
· 3次「跆拳道之王」東京賽冠軍
· 5次WAKO世界冠軍
· 5次WAKO歐洲冠軍
· WAKO職業戰績:84勝0負,從未輸過
看不懂這串數字沒關係,一句話總結:他在ITF和踢拳(Kickboxing)兩個領域,都站上了世界之巔。
更誇張的是,他2004年退役,至今仍保持著WAKO職業賽84戰全勝的紀錄。二十多年來,沒有人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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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F與WAKO的「跨界王」
很多人練ITF,就只打ITF;練踢拳,就只打踢拳。但Barada兩樣都打,兩樣都贏。
他在ITF賽場上以精準的腿法、冷靜的距離控制和超強的心理素質聞名。三次世界冠軍、六次歐洲冠軍——這個成績在ITF歷史上,穩穩佔據一席之地。
但他沒有止步於此。
他跨足WAKO(世界踢拳協會),照樣打出84勝0負的駭人戰績。要知道,踢拳的規則和ITF完全不同——ITF有點到即止的規則限制,WAKO則是職業賽,講求重擊、抗打、體能。能在兩個體系中都成為世界冠軍,只能說他的身體條件和技術適應能力,都是頂級中的頂級。
有評論說,他最大的優勢是「能將踢拳的力量,轉化為ITF所需的速度與爆發力」。這句話翻譯一下:他不是只會一種打法的人,他能根據規則,切換自己的武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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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勝0負的「不敗神話」
在格鬥界,全勝退役幾乎是神話。
拳擊有Floyd Mayweather Jr.(50勝0負),綜合格鬥有Khabib Nurmagomedov(29勝0負)。但很少有人知道,在WAKO職業賽的歷史上,Barada的「84勝0負」才是真正的「不敗之王」。
他在2004年打完最後一場職業賽後,帶著金腰帶退役,再也沒有復出。不是因為不能打,而是因為——他已經證明了所有該證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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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擂臺到奧委會:退而不休的武道人生
退役後的Barada,沒有離開格鬥圈。
他當過斯洛文尼亞國家隊教練(1995-2012年)。後來選上斯洛文尼亞跆拳道協會主席,更進一步成為斯洛文尼亞奧林匹克委員會副主席。
當你站在擂臺上,你是為了自己而戰。當你坐在奧委會的會議室裡,你是為了整個國家的體育發展而戰。他做到了從「運動員」到「體育領袖」的轉型,這可能比拿冠軍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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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修煉者的啟示
Barada的故事,給我們幾個啟示:
1. 不要被「門派」限制自己。
他能同時在ITF和WAKO登頂,因為他懂得根據規則調整打法。你的技術,不應該只屬於某一個規則。
2. 真正的傳奇,是退休後仍在影響行業。
他現在是斯洛文尼亞奧委會副主席、國家協會主席,仍然在為體育發展出力。他不是「前冠軍」,而是「仍在貢獻的武道家」。
3. 84勝0負,不是運氣,是極致的「控制」。
不是每一場都KO才算厲害,能讓自己「永遠不輸」,需要的不是蠻力,是冷靜、策略和對自己身體的絕對掌控。
下次有人問你「ITF能不能打?」,你可以告訴他:
「有一個斯洛文尼亞人,叫Tomaž Barada。他不僅是ITF世界冠軍,還在另一個職業搏擊賽事打了84場,從未輸過。」
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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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敗王者 #格鬥家系列 #承源武道
19/06/2026
《ITF套拳的秘密:為什麼它看起來有點像空手道?》
在跆拳道ITF的套拳(Tul)體系中,藏著一條許多人不知道的家族血脈。
它的源頭,不是朝鮮半島的古武跆跟,也不是花郎道的刀劍。而是日本——松濤流空手道。
崔泓熙將軍曾在日本中央大學留學期間,獲得松濤館空手道二段段位。
在跆拳道正式定名之前,韓國早期的武道練習內容,與松濤流空手道幾乎沒什麼差別,連型(kata)的名稱都一模一樣。ITF至今沿用的“Tul”概念,本質上就是空手道中的“型(Kata)”。
今天,我們不談政治、不比強弱,只從「武道源流」的角度,聊聊這兩套體系在套拳上的「同與異」。
🧬 第一章:同源——套拳裡的「松濤館影子」
如果你同時練過ITF和松濤空手道,你應該會有一種熟悉感:動作似曾相識,名字完全不同。
1. 從「Kata」到「Tul」
空手道的“Kata”(型)在ITF中被稱為“Tul”(特爾)。
這不僅僅是發音的變化,崔泓熙將韓國民族英雄與歷史事件嵌入其中,將一套套拳變成了“用身體書寫的歷史”。
名字變了,但早期ITF套拳的底層骨架,依然帶著鮮明的松濤館特徵。
2. 技術特徵的相似性
從架勢和發力方式來看,兩者都強調大開大闔的直線動作。
行拳時多用弓步大馬,要求腰馬穩固,力量從核心爆發,延直線傳導至四肢末端。
練習初期,都極度重視站樁的穩定性。
如果你把一位松濤館黑帶和一位ITF黑帶的套拳早期練習影片放在一起,那種“剛猛、直接、結構分明”的感覺是共通的。
3. 早期套拳的直接對應
在韓國武道吸收松濤館體系的早期,甚至出現過套拳直接對應的時期。
例如,早期的跆拳道型與松濤館的“平安初段至五段”存在諸多類似之處。
ITF的24套特爾體系的定型,是在崔泓熙將軍回國多年之後。
崔泓熙並非簡單抄襲,他像一位嚴謹的建築師,先徹底消化了松濤館扎實的“地基”,再將韓國傳統文化的“磚瓦”砌在上面。沒有松濤館的骨,就沒有ITF的魂。
🌊 第二章:分野——當武道遇上“民族之魂”
如果只是照搬,ITF不會成為一個獨立的武道體系。崔泓熙的野心不止於此。
1. 歷史的重量:從空手道到跆拳道
當韓國光復、崔泓熙回國後,他面對的是一個需要重塑民族自信的國家。單純的“日本空手道”無法承載這種需求。於是,他開始了一場深刻的“本土化改造”。
2. 命名的“韓國化”
松濤館的“平安”、“鐵騎”、“拔塞”這些日式名稱,被“天地”、“檀君”、“忠武”等韓式民族符號所取代。
從哲學、歷史到民族氣節,所有文化內核都被替換了。練習一套拳,不再是學日本武士的“殘心”,而是感受朝鮮民族英雄“不屈”的靈魂。
3. 腿法的“升維”
融合了韓國古武“跆跟”對腿部技法的重視,ITF在松濤館原有的拳法基礎上,大幅度強化了踢擊的比例。
松濤館雖然也注重腿法,但ITF將踢擊的美學和破壞力推向了一個極致,形成了標誌性的的實戰風格。
這是跆拳道最終獨立於空手道成為獨立體系的技術關鍵。
💎 尾聲
ITF套拳的力量,不在於它是“空手道”還是“跆拳道”。
它承載了兩層意義:技術上,它是“活的武術史”,記錄了一位宗師如何吸收融合、自我進化的過程;
精神上,它是“獨立的民族宣言”,用韓語命名、用半島歷史敘事,完成了武道身份的重塑。
技術可以借鑒,但文化與精神的根,必須扎在自己的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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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濤館空手道 #武道源流 #崔泓熙 #承源武道
18/06/2026
《從盟友到仇敵:崔泓熙與朴正熙,兩位將軍如何撕裂了跆拳道》
1961年5月16日,漢城。
一場軍事政變正在深夜悄然發動。
數千名軍人向市中心進發,目標直指政權。
在這場政變的參與者中,有一位將軍,他的名字後來與跆拳道永遠綁在一起——崔泓熙。
他以為自己在支持一場正義的變革。
他以為政變的領導是他的上司張都映將軍。
他錯了。
政變的真正主腦,是一個他認識的晚輩——朴正熙。
而這場政變,將成為跆拳道歷史上最大的轉折點。它讓跆拳道走向世界,也讓跆拳道從此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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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長官”到“絆腳石”
政變之前,兩人的關係並不差。
崔泓熙是韓國軍隊的110位創建人之一,軍階是二星少將。
朴正熙是他的後輩,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長官”。在軍隊體系里,崔泓熙的地位高於朴正熙。
1961年的政變,崔泓熙選擇加入,是因為他得到消息,這次行動的領導者是陸軍參謀總長張都映將軍,他信任張都映。
政變成功了。
但權力的分配,與他預期的不一樣。真正的掌權者,不是張都映,而是朴正熙。張都映很快被指控“反革命”,驅逐到美國。
崔泓熙這才發現,自己被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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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歧:承諾與權力的較量
政變後,朴正熙向韓國人民承諾:一旦國家恢復秩序,他就回到軍隊,把權力交還給文官政府。
崔泓熙相信了這份承諾。他勸朴正熙:“遵守承諾,盡快返回軍隊,這樣人民會永遠尊敬你。”
但朴正熙沒有聽。
他正忙著鞏固權力。
當崔泓熙意識到,朴正熙根本沒有交權的打算時,他選擇站出來,建議總統兌現諾言。
朴正熙的反應很快:他強迫崔泓熙辭去軍職,然後“升”他為駐馬來西亞大使,送出國門,從權力的中心支走。
表面上是外交重任,實際上是政治流放。正如崔泓熙後來在採訪中回憶:“朴將軍完全違背了我的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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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放,不是結束,是開始
1962年,崔泓熙被派往馬來西亞擔任大使。
但崔泓熙沒有浪費這段“流放”歲月。他趁著在東南亞的機會,反而將跆拳道帶到了更多國家。他往來於越南、新加坡、馬來西亞,每到一處,就找機會演示跆拳道。
回國的希望仍然存在。1965年,他成功恢復了韓國跆拳道協會的會長職務,正式將名稱定為“跆拳道”。1966年3月22日,他更在首爾創立了國際跆拳道聯盟(ITF)。
但裂痕已經無法彌合。
朴正熙想把跆拳道打造成“國家名片”,納入政府體系;崔泓熙則堅持“武道不應被任何政府控制”。他在採訪中說過一句重話:“國際跆拳道聯盟的總裁是一個韓國人,但這不意味著ITF要被韓國政府控制和領導。這是一個國際性的組織,不能讓任何國家施加壓力。”
這句話,無異於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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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裂:家庭、叛國與世仇
朴正熙的政府開始直接干涉ITF的事務。1971年8月,崔泓熙察覺到了這種滲透,並開始在內部劃清界線。他預感自己要麼被軟禁,要麼被抓進監獄。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秘密離開韓國。
1972年,崔泓熙流亡加拿大。韓國政府試圖勸他回國,許諾讓他當外交部長或駐某國大使。崔泓熙拒絕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極其殘忍。
韓國政府綁架了他的兒子和女兒,以此威脅他回國,如果不從,就殺了他們。
崔泓熙的回答,冷酷得像一把刀:“在孩子和跆拳道之間,我選擇跆拳道。”
他賭上了親情,換來了自由。
朴正熙知道他不可能回頭了。1973年,他授權金雲龍在首爾成立了世界跆拳道聯盟(WTF),徹底與ITF分庭抗禮。崔泓熙則在加拿大,繼續經營他的ITF。
從此,跆拳道的世界,有了兩道永不交匯的平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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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的回響:崔泓熙的選擇題
從“長官”到“叛國者”,從建國功臣到流亡將軍,崔泓熙和朴正熙的故事里,沒有英雄與惡棍的簡單劃分。
站在朴正熙的角度,跆拳道是國家資產,必須掌握在政府手中;站在崔泓熙的角度,武道若屈服於政治,就失去了靈魂。
崔泓熙後來去朝鮮推廣跆拳道,被視為“叛國”。但他的理由始終沒有變:跆拳道不屬於任何政府,它屬於全人類。他在2000年的採訪裡說:
“沒有人能想象流亡生涯對一個人來說有多麼孤獨。我沒有錢,也沒有可以開玩笑交流的朋友。但是我從來不後悔,因為我得到了在世界上推廣跆拳道的機會。我不分種族、信仰、國籍和意識形態地教授跆拳道。”
他付出了家庭、國籍、安穩的生活,換來了一門武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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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語
今天的ITF和WT,技術有差異,規則有不同。但它們的源頭,都在崔泓熙和朴正熙決裂的那一刻。
朴正熙用國家機器,打造了WT;崔泓熙用流亡生涯,守住了ITF。
誰對誰錯?時間會給出答案。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崔泓熙選擇的,從來不是一條容易的路。而正是他這份“不把武道交給任何政府”的堅持,才讓今天的我們,仍然可以自由地修煉真正屬於全人類的跆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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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思考,重溯武道源流。
#崔泓熙 #朴正熙 #跆拳道歷史 #承源武道
17/06/2026
《傳承武者難,還是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難?》
有學生問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
「傳承武者難,定追求極致技術武者難?唔考慮金錢消耗、年齡,只用兩類武者的角色身份去分析。」
這不是一個「哪個更厲害」的問題,而是一個「哪條路更難走」的問題。兩條路,各有各的難。但如果要分個高下,我的答案是:傳承武者,可能更難。
讓我慢慢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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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一條孤獨的「垂直攀登」
這類武者,目標只有一個:把自己的技術練到無人能及。
他們的生活很單純——訓練、比賽、檢討、再訓練。他們不需要考慮別人的進度,不需要遷就學員的程度。他們只需要專注於自己。
這條路的難處在於:
· 身體的極限:你能踢多高、打多重、反應多快,終究有天花板。當你到達某個層次後,每進步一點點,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 對手的壓力:你永遠在與時間和同儕賽跑。你今天的冠軍,明天可能就被新人取代。
· 孤獨:極致的技術,往往是「一個人」的事。你無法把壓力分給別人,也無法把自己的天賦複製給他人。
但這條路也有一個好處:規則相對單純。
你只需要對自己負責。
贏了,是你的;
輸了,也是你的。
你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處理人際關係,不用擔心「下一代怎麼辦」。
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像一個「垂直攀登者」。他只需要專注於向上爬,不用管身後有沒有人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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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承武者:一條需要「回頭看」的漫長道路
傳承武者,不只是「自己強」,還要「讓別人也強」。他們教學生、帶團隊、守傳統、護道統。
這條路的難處在於:
· 技術要強,教學也要強:自己練得好,不等於教得好。一個冠軍選手,可能完全不懂怎麼教初學者。傳承武者需要同時具備「技術」和「教學」兩種能力,而這兩種能力往往不是同一套思維模式。
· 要處理「人」的問題:學生的懶惰、家長的質疑、團隊的紛爭、派系的鬥爭……這些都不會在「追求極致技術」的路上出現。傳承武者必須花大量時間在「非技術」的事務上,分散了提升自己的精力。
· 你的成功,不等於學生的成功:你可能練得再好,學生不認真,你還是教不出高手。傳承武者的成就,不取決於自己,而取決於「別人」。這是最難的地方——你可以控制自己,但你無法控制別人。
· 要守,也要破:傳承不是「複製貼上」。好的傳承武者,既要忠於傳統,又不能被傳統束縛。他們要在「守」與「破」之間找到平衡,比單純追求個人技術更考驗智慧。
傳承武者,像一個「園丁」。他不能只顧自己長高,還要回頭看身後的幼苗有沒有被蟲咬、有沒有曬到太陽、有沒有足夠的水。他走不快,因為他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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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甚麼我覺得傳承武者更難?
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難在「技術的極限」。傳承武者,難在「人的極限」。
技術的極限,你可以用努力、用天賦、用時間去突破。但人的極限——你無法控制別人的想法、別人的努力、別人的選擇。你只能影響,不能決定。
還有一點:傳承武者的「成果」,往往需要幾十年才看得見。
你教一個學生,可能五年、十年後他才出成績。但這十年間,你要持續付出,不問回報。這需要的不只是技術,更是耐心、胸襟、和一種「我不在巔峰也沒關係」的從容。
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巔峰期可能只有十幾年。但傳承武者,可以用一輩子影響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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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語:哪條路更難?取決於你的價值觀
如果你問一個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他會說:「當然是我難。你們不知道要保持巔峰狀態有多辛苦。」
如果你問一個傳承武者,他會說:「當然是我難。你們不知道要處理那麼多『人』的事有多累。」
兩條路都沒有錯,兩條路都很難。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個世界需要兩者。 沒有追求極致技術的武者,武術不會進步;沒有傳承武者,武術會斷層。
所以,與其問「哪個更難」,不如問自己:你想走哪一條路?
如果你享受孤獨、追求自我突破、不喜歡被瑣事打擾——追求極致技術,可能是你的歸宿。
如果你享受看著別人成長、願意用自己的時間換取下一代的未來——傳承武者,會讓你找到意義。
無論你選哪一條,只要你認真走,都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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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思考,重新定義強大。
#傳承武者 #追求極致 #武道之路 #承源武道
16/06/2026
【火炭・拳證溫習班】
昨晚,來到了火炭。
不是教拳,不是比賽,是參加香港搏擊聯盟的拳證溫習班——為這個星期五的搏擊聯盟邀請賽做準備。
作為搏擊聯盟的執行委員之一,裁判班不是「選修課」,是「必修課」。
搏擊聯盟的賽事要順利進行,拳證的判罰水準是關鍵。
今晚我們複習了規則、討論了判罰爭議,也模擬了幾場情境——如果這個動作發生在擂台上,你怎麼判?
在搏擊聯盟的擂台上,拳擊、泰拳、空手道、跆拳道、散打……不同門派的選手同場較量。
拳證的工作,就是守護那條底線——不偏袒任何門派,只按規則判罰。
這不是「背叛」自己的門派,這是「尊重」擂台的規則。
星期五,油麻地YMCA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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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搏擊聯盟 #裁判溫習班 #公平競技 #承源武道
15/06/2026
《崔泓熙將軍逝世24週年:那些被忽略的面相》
今天,6月15日。
24年前的今天,一位從死牢裡走出來、用拳腳和筆墨寫下一門武道的老人,在平壤永久地闔上了雙眼。
如果只讀生平,你大概知道崔泓熙:1918年生,日本學空手道,韓國將軍,1955年創立跆拳道,1966年成立ITF,2002年胃癌離世。讀完了。
但如果只讀生平,你錯過了他最迷人的那部分——那些藏在年表縫隙裡的「人格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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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跆拳道之外的崔泓熙
崔泓熙首先不只是武道家。
在成為「跆拳道之父」之前,他是書法家——師從朝鮮著名書法家韓溢東。年少習字時老師發現他體弱,順手傳了他幾招朝鮮古典武道跆跟。
不是為了打贏誰,是為了讓這個瘦弱的孩子活下去。一筆墨,一拳腳。
兩種技藝,在他的生命裡從未分開過。
他寫得一手好字。白紙黑墨,一撇一捺都帶著骨氣。
如果你看過他親筆題寫的「跆拳道精神」,你會明白——這個人的武道,不是從格鬥場上打出來的,是從筆尖流淌出來的。
在《跆拳道百科全書》中,有一段話:「道服白色象徵純潔初心,摒棄雜念,專注修行。」這句話如果由一個純粹的格鬥家來說,是口號;由一個書法家來說,是修行。
筆墨與拳腳,在他身上是同一個東西——都是身體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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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曾是將軍,但我更想當一個武道家」
崔泓熙的一生,充滿了「不該」和「偏要」。
他曾是韓國陸軍少將,戰功赫赫。如果安分守己,他可以過著受人尊敬的日子,含飴弄孫,安享晚年。但他偏不。
1962年,他被派往馬來西亞當大使。
在旁人看來,這是一場體面的「流放」——遠離權力中心,安安靜靜當幾年外交官,回來繼續做他的將軍。
但崔泓熙把大使官邸的院子變成了道場。
白天批文件,晚上教跆拳道。
他把在韓國軍中累積的技術,系統化、理論化,寫成了《跆拳道百科全書》的初稿。
這三年,是跆拳道從一門「軍中搏擊術」蛻變為「完整武道體系」的關鍵時期。
不是因為他被流放,而是因為他在流放中,仍然選擇了武道。
1972年,他與韓國政府決裂,被迫流亡加拿大。
五十多歲,功成名就,本可選擇體面退休,但他帶著ITF總部遠走他鄉,繼續推廣。
不是因為他想贏,是因為他覺得「跆拳道不該屬於任何一個政權」。
1980年代,他頻繁訪問朝鮮,遭受無數非議。
有人說他「投敵」,有人說他「叛國」。
但他從未改口:「跆拳道不屬於任何一個政府,它屬於全人類。」這句話,他說了幾十年。
不是因為他政治幼稚,是因為他真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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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將軍的最後告白:一個沒有遺憾的人
2002年6月11日,崔泓熙胃癌末期的第四天。
他躺在病床上,把弟子黃光成叫到床前,說了最後一番話。
這段話,後來被記錄下來,成了他留給世人最後的「遺囑」。
他說:「我是世上擁有最多追隨者的人。我是世上最快樂的人,因為我這輩子該做的事,都做完了。」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癌症末期、生命只剩四天的老人說出來的話。
他不是沒有遺憾。
ITF分裂,派系林立,他最擔心的「接班人問題」始終沒有解決。
他明明可以說:「我這輩子,被背叛太多次了。」但他沒有。他只說:「我做完了該做的事。」
「A true Grandmaster is a person who starts the arts at a very young age and continues it until their body will no longer allow it. Then they still contribute mentally to the art.」
他用一輩子,證明了這句話不是寫在書裡的格言,是他自己的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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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他的遺產,不是段位,是「道」
崔泓熙離世後,ITF分裂成多個派系。
崔重華派、張雄派、陳天全派,各立山頭,爭論誰才是「正宗」。
但他留給世人的遺產,從來不是「哪個組織才是正統」,而是:無論你練的是哪個流派、考的是哪個段位,只要你走進道場,穿上白色道服,向國旗和教練敬禮,練習那24套套拳——你就是在繼承他的遺產。
那24套套拳,從「天地」到「統一」,每一套都是一段歷史,每一個動作都是一種哲學。
不是崔泓熙發明了「跆拳道」,而是他把「跆拳道」發明成了崔泓熙的樣子——一個用身體書寫歷史的樣式。
他曾說:「如果有人問『你是誰』,我會回答:我有兩個名字。一個是父母給我的『崔泓熙』,另一個是上天給我的『跆拳道』。」
今天,當我們練習跆拳道時,我們其實是在喊他另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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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二十四年過去了。
他的肉體早已化為塵土,但他的精神——那套「禮義、廉恥、忍耐、克己、百折不屈」——仍然活在每一間ITF道場的空氣裡,活在每一次踢擊的風聲中。
崔泓熙生前引用過一句:「吾道一貫。」他用一輩子貫徹了一個「道」字。
而我們每一個練習跆拳道的人,都走在他鋪好的路上。
今天,6月15日。
如果你今天有練習,不妨在開始前,靜默三秒。不必鞠躬,不必唸誦。只是停下來,想一想——
這個世界上,曾經有一個人,從死牢裡走出來,用一輩子,寫了一個字:「道」。
而你,正在用身體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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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思考,重溯武道源流。
#崔泓熙忌辰 #吾道一貫 #承源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