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雪華 Ivy Chuang · Flute Studio

🌱 原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另一種人

如果二十歲的我看見今天的自己，大概會有點意外。
一個學音樂、吹長笛、喜歡閱讀和繪畫的人，最近除了泰拳和功夫之外，竟然開始接觸兵器。

坦白說，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因為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很典型的文藝工作者。小時候看武俠電影時，也曾經覺得那些刀劍拳腳很有魅力，但同時又覺得，那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與我無關。

然而人生有趣的地方，往往就在這裡。很多事情，在真正接觸之前，我們以為自己不會喜歡；很多可能性，在真正嘗試之前，我們以為自己不會成為那樣的人。直到有一天回頭看，才發現原來最不了解自己的人，有時候正是自己。

我開始懷疑，我們是不是太早替自己下了定義。
文科的人、理科的人；藝術的人、運動的人；內向的人、外向的人。
我們習慣用各種標籤認識自己，也習慣活成那些標籤裡的樣子。

但成長以後慢慢發現，人生未必是愈來愈確認自己是誰，有時候反而是不斷推翻那些曾經以為理所當然的答案。
原來我不只喜歡音樂，原來我也喜歡運動；原來我不只喜歡安靜地思考，原來我也享受學習陌生事物的過程。

而最有趣的是，我懷疑自己還有很多尚未被發現的部分。或許成長不是愈來愈了解自己，而是不斷發現：自己其實比想像中更複雜，也更有可能性。

成長不是愈來愈確認自己是誰，而是不斷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複雜，也更有可能性。

你有沒有試過突然開始做一件「完全不像自己」的事？
那件事是什麼？
如果你十年前看見今天的自己，最意想不到的是 A. 職業變化 / B. 興趣擴展 / C. 完全不一樣的生活方式

#人生比想像更有趣 #自我認知

🖤 《死亡教會我的事》六篇寫完了。

老實說，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把六篇都看完。

畢竟，死亡從來不是一個受歡迎的話題。

我們願意談夢想。

談成功。

談財富。

談如何活得更好。

卻很少認真談論一件百分之百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死亡。

寫完這六篇之後，我最大的感受其實不是得到答案。

而是發現，原來很多問題，我們平常根本不會去想。

⚖️ 如果生命最後的決定不屬於自己，那應該屬於誰？

🗣️ 如果有一天，你已經無法替自己作決定，誰會替你決定？

💭 如果今天是最後一天，你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出口？

✨ 如果生命只剩六個月，你最想留下什麼？

⏳ 你想活得更久，還是活得更像自己？

老實說，我也沒有標準答案。

甚至十年後的我，未必會同意今天的自己。

但我很慶幸，自己願意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所以比起大家是否認同我，

我更好奇的是：

這六篇裡，哪一個問題讓你停下來想了一下？

又或者，

哪一個問題，是你一直不太願意面對的？

歡迎告訴我。

因為如果這個系列有任何價值，

我希望不是說服了誰。

而是讓更多人願意開始思考。

🖤



#生命教育
#死亡不是禁忌
#好好活

《死亡教會我的事｜06》

💭這只是今天的答案

寫完這個系列之後，有朋友問我：

「你真的不怕死嗎？」

老實說，我不知道。

我只能回答此刻的自己。

至少今天的答案是：如果生命在這一刻結束，我沒有太多遺憾。

很多人聽到這句話，會覺得我不珍惜生命。也有人認為，我只是因為還沒有經歷真正的失去，所以才能說得如此輕鬆。

他們未必完全錯。

因為我不知道五十歲、六十歲，甚至七十歲的我，會不會還有同樣的答案。

那時候的我，或許有了新的牽掛；或許遇見了今天無法想像的人和事；或許會比現在更捨不得離開。

我不知道。

而我覺得，承認自己不知道，其實比假裝知道更誠實。

這六篇文章，並不是我對死亡的最終定論。

它們只是此時此刻的答案。

是今天的我，對生命、選擇、遺憾、告別與自由的理解。

十年後再回頭看，我也許會同意，也許會推翻其中一部分，那都沒有關係。

因為人本來就會改變。

經歷會改變，關係會改變，責任會改變，而我們看待生命的方式，也可能跟著改變。

今天的我，不需要替十年後的自己保證什麼。

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對此刻的自己誠實。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

而我們終究都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至於什麼叫完成、什麼叫圓滿、什麼叫沒有遺憾，我想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答案。

而這些答案，也會隨著人生不斷調整。

如果這個系列真的教會我什麼，或許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提醒我：

在還有能力選擇的時候，好好活出自己相信的樣子。

在還有能力表達的時候，說出真正想說的話。

在還有能力行動的時候，完成自己想完成的事。

然後，願意為這些選擇負責。

至於未來會不會改變？

我不知道。

但至少今天的我，是這樣相信的。

—

如果今天就是你生命中的某一個答案，

你會給自己打幾分？

而那個答案，是你真正相信的嗎？




#生命教育
#死亡教會我的事

《死亡教會我的事｜05》

💃🏻我不想活得最久，我想活得像自己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一直做運動。
Pilates、攀石、拳擊、重量訓練，好像總有做不完的課。
如果要說實話，我努力維持的，從來不只是身體，而是選擇。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在兩個選項之間作出決定：

多活十年，但失去大部分自主能力；
或者少活五年，但一直能夠自己行走、思考、決定，並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的答案其實很清楚。
我會選擇後者。

不是因為我不珍惜生命。
恰恰相反，正因為珍惜，所以我更在意生命的品質，而不只是生命的長度。

我從來不追求活得最久。
我追求的是，在有限的生命裡，盡量保持參與自己人生的能力。

能夠自己吃飯。

能夠自己走路。

能夠自己思考。

能夠自己作決定。

能夠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這也是為什麼，我總覺得很多人把順序放反了。
很多人願意花很多錢買保險，研究最好的醫療方案，擔心將來生病怎麼辦。

但很少人認真思考：
今天的自己，能做些什麼，讓未來的自己少生一點病，少一點依賴，少一點失去選擇的能力？

保險當然重要。

醫療也當然重要。

但我始終相信，最好的準備，不是在生病之後如何治療，而是在健康的時候，盡量不要走到那一步。

所以運動對我來說，從來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自律。
而是提醒自己：
我仍然有能力選擇。
我仍然能夠參與自己的人生。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到生命的終點，我希望不是因為我放棄了自己，而是因為生命已經自然完成了它的旅程。

在那一天來到之前，我想盡量活得清醒一點、健康一點、自由一點。

因為我一直相信，

生命最珍貴的，不是活了多久。
而是在生命最後的階段，我仍然有能力選擇自己想過的人生。

—

如果可以選擇：

A. 多活十年，但需要依賴別人照顧。

B. 少活五年，但一直保持自主能力。

你會選擇哪一個？

為什麼？




#生命教育
#死亡教會我的事

《死亡教會我的事｜04》

☁️人離開之後，什麼會留下來？

如果醫生今天告訴我，我只剩六個月生命，我想，我未必會改變太多。

因為很多想做的事，我其實一直都在做。

想學的東西在學。

想去的地方在去。

想見的人也盡量去見。

所以如果真的只剩六個月，我最在意的，未必是還能多做多少事情。

而是我能留下什麼。

我會整理我的樂器。

整理我的樂譜。

整理我的書。

安排好我的貓。

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好。

把該交到別人手上的東西交出去。

年輕的時候，我以為生命存在於一個人做過什麼。

後來慢慢發現，生命還存在於另一件事情上：

他留下了什麼。

有人留下財富。

有人留下作品。

有人留下制度。

有人留下家庭。

而有些人留下的，甚至是一種影響世界的方式。

直到今天，我們仍然閱讀幾百年前哲學家的著作。

仍然討論他們留下的思想。

仍然被他們的觀點影響。

我們也仍然演奏幾百年前作曲家寫下的音樂。

當音符再次響起的時候，那些創作者留下的東西，也再次活了過來。

他們的身體早已離開。

但他們並沒有真正消失。

某種程度上，他們仍然存在於這個世界。

存在於作品裡。

存在於思想裡。

也存在於那些被他們影響的人身上。

所以我慢慢覺得，一個人的生命未必只存在於他活著的時候。

它也存在於他離開之後，仍然持續影響著什麼。

而我希望自己能留下的，或許不是什麼偉大的成就。

可能是音樂。

可能是教學。

可能是某個學生未來做出的選擇。

可能是一本我推薦過的書。

也可能只是某一句在別人生命裡停留很久的話。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但仍然有人記得我曾經教過他什麼，影響過他什麼，陪伴過他什麼。

那麼某種程度上，我並沒有完全消失。

我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影響過的人，都會繼續存在於別人的生命裡。

生命終究會結束。

但影響未必。

所以如果真的只剩六個月，我最在意的不是生命還剩多久。

而是那些重要的東西，有沒有好好傳下去。

因為死亡終究會來。

但一個人留下的東西，可以比生命走得更遠。

⸻

如果生命只剩六個月，

你最想留下的是什麼？

而那樣東西，

今天已經開始留下了嗎？




#生命教育
#死亡教會我的事

🖤 連續寫了幾篇《死亡教會我的事》，今天先換個輕鬆一點的話題。

最近，我去紋身了。🌼

⋯⋯
⋯⋯
⋯⋯
⋯⋯

好啦，不完全是。🤣

其實是做了一個 Hana Tattoo。🌿

我一直都很喜歡紋身，但奈何直到今天，我還沒有找到任何一樣東西，願意讓它留在我的身體上一輩子。

不是因為不喜歡。恰恰相反，正因為喜歡，所以覺得「永遠」是一個很慎重的決定。

所以，先來個暫時版本。😌

做完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情。

當身上突然多了一個明顯的紋身圖案，大家看你的方式真的會不一樣。

有人會多看兩眼。👀

有人會露出好奇的表情。🤔

甚至有些人會默默跟你保持一點距離。🫯

那一刻，

我第一次很明顯地感受到別人正在替我編故事。

同一個人、同一個性格、同一份工作，其實我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是身上多了一個圖案而已。

但在某些人的故事裡，我可能變得比較有個性。😎

在某些人的故事裡，我可能有點反叛。😅

又或者，只是變成了一個和昨天不太一樣的人。🌗

我沒有覺得這樣是對或錯。

因為如果誠實一點，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看到陌生人的第一眼，我們都會根據外表、衣著、年齡和氣質，快速拼湊出一個故事。

我們都在用外表替別人編故事，也同時被別人用外表編進故事裡。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我一直很重視自己的儀表。

不是因為要漂亮，而是因為我知道，在別人真正認識我之前，我的外表已經開始替我說話。

而這個小小的紋身，只是讓我重新觀察了一次人性。🖤

——

你有沒有試過，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卻因為一個外表上的改變，讓別人覺得你變了？



#第一印象
#外表與偏見
#人性觀察

《死亡教會我的事｜03》

👣死亡帶走的，不只是人

如果生命只剩最後一天，你最想見的人是誰？

你最想說的，又是什麼？

答案往往比想像中複雜。

有些人想說的是「我愛你」。

有些人想說的是「謝謝」。

有些人想說的是「對不起」。

但也有些人，心裡剩下的不是愛，而是長久累積的憤怒、委屈、失望，甚至怨恨。

這些情感未必高尚，卻很真實。

不是每段關係都來得及和解。

不是每個故事都會有圓滿的結局。

也不是每個人離開時，我們都能坦然地說一句：

「我已經放下了。」

死亡最殘酷的地方，或許不在於帶走一個人。

而在於它同時帶走了所有尚未完成的可能。

那句還沒說出口的感謝。

那個還沒完成的道歉。

那次以為總有一天會有的和解。

甚至那場始終未能發生的爭吵。

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放不下的是一個人。

後來才發現，放不下的其實是一段關係。

因為死亡會強行替許多事情畫上句號。

而有些句號，我們其實還沒有準備好。

或許真正令人難受的，不只是有人離開。

而是死亡有時來得太快。

快到我們還來不及把心裡的話說完。

有些遺憾屬於離開的人。

但更多時候，遺憾其實留給了活著的人。

所以真正值得思考的，也許不是死亡本身。

而是當我們以為時間還很多的時候，有沒有把重要的事情留到太後面。

因為有些話，不一定是「我愛你」。

有些話，可能是「謝謝」。

可能是「對不起」。

也可能是另一句你一直沒有勇氣說出口，卻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後悔的話。

⸻

如果今天是你和某個人的最後一次見面，

你最想說的是什麼？

而你準備什麼時候才說？




#生命教育
#死亡教會我的事

《死亡教會我的事｜02》

🛏️如果有一天，我已經無法替自己作決定呢？

第一篇，我問了一個問題：

我們不能選擇如何出生，那能否選擇如何離開？

寫完之後，有朋友問我：

「如果有一天你失智了，你還希望今天的自己替未來的自己作決定嗎？」

我想了很久。

後來發現，這其實不是我真正想問的問題。

因為如果那時候的我仍然能夠思考、表達、感受和選擇，那麼無論我八十歲、九十歲，甚至想法和今天完全不同，我都覺得應該由那時候的我來決定。

畢竟，那仍然是當時的我。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

今天的我和未來的我，誰比較重要。

我真正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我已經無法替自己作決定呢？

如果有一天，我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

無法告訴別人我想要什麼；

甚至連同意或拒絕都做不到；

那麼，誰來替我決定？

醫生？

家人？

法律？

還是那個曾經清醒、曾經認真思考過這些問題的自己？

我發現，很多人談到這類問題時，焦點總是放在死亡。

但我愈來愈覺得，真正重要的其實不是死亡。

而是選擇。

因為每個人對生命品質的理解都不一樣。

有人願意用一切代價延續生命。

有人更在意是否仍然能夠參與自己的人生。

有人在意活得更久。

有人更在意活得更像自己。

沒有哪一種答案一定正確。

但如果有一天，我已經失去了回答這些問題的能力，

那麼我希望至少有一件事情能被記住：

我曾經認真想過。

我曾經為自己作過選擇。

我曾經清楚知道，

什麼是我想要的人生，

以及什麼不是。

或許，預先留下意願，

不是因為我想控制未來。

而是因為我知道，

未來某一天，

我可能已經無法替自己說話。

所以，我們只能趁今天還能說的時候，

把想說的話先說清楚。

因為真正令人遺憾的，

或許不是生命走到了盡頭。

而是當我們終於需要別人替自己決定時，

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

如果有一天，你已經無法替自己作決定，

你希望誰替你決定？

而更重要的是——

你有沒有曾經告訴過他，

你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生命自主權
#生命教育

《死亡教會我的事｜01》

👶🏻我們不能選擇如何出生，那能否選擇如何離開？

人一出生，就已經有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出身、家庭、時代，甚至人生中許多重要的轉折，都未必完全由自己掌控。

我們一生都在各種限制中，努力爭取多一點自由、多一點選擇、多一點屬於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有時會想：

如果人生已經有那麼多事情無法選擇，那麼到了最後一刻，我們是否仍然有權決定自己生命的最後一段路？

我不是在討論放棄，也不是輕視生命。

恰恰相反，我一直相信人應該認真活著，好好照顧自己，盡量不辜負這一趟人生。

正因為珍惜生命，我才會思考這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生命已經走到無法逆轉的階段；如果我已經無法表達、無法選擇、無法參與自己的人生，那麼，我是否還有權決定自己最後的路該如何走？

很多人會告訴你什麼是值得活的，什麼是不該放棄的。

但我一直很認同一句話：

No one can wear other people’s shoes.

沒有人能真正感受另一個人的痛苦，也沒有人能完全理解另一個人的生命重量。

你覺得只是失去一些能力，對另一個人來說，可能已經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

你覺得只是多活幾年，對另一個人來說，可能只是延長一段他不想要的人生。

所以我有時會想：

當那個人已經無法開口的時候，我們究竟是在尊重他的意願，還是在執行我們自己的不捨？

我們無法選擇如何來到這個世界。

但或許值得問一問：

如果生命屬於自己，那麼人生最後的決定，究竟應該屬於誰？




#生命自主權
#生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