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1/2022
努力不懈,互相守望。
移民英國後仍不甘心放下鏡頭與筆的香港媒體人 - BBC News 中文 《國安法》在香港實施後,新聞界風聲鶴唳,許多傳媒人出走海外。他們其中有些人,雖然飄洋過海,仍不甘心放下紀錄時代的鏡頭與筆......
Keep myself updated with latest educators' ideas
18/11/2022
努力不懈,互相守望。
移民英國後仍不甘心放下鏡頭與筆的香港媒體人 - BBC News 中文 《國安法》在香港實施後,新聞界風聲鶴唳,許多傳媒人出走海外。他們其中有些人,雖然飄洋過海,仍不甘心放下紀錄時代的鏡頭與筆......
11/02/2022
這個基金協助不少亞洲女子成長。
28/11/2021
入讀大學鑽研學問,英國語文至關重要,行文流暢條理分明,表達自己得心應手,成績自然有目共睹.來吧!學習成就解鎖!
#香港恒生大學
https://learn.hkmooc.hk/courses/course-v1:HSUHK+ENG1000+2021_Q4_R1/about
文明與奢侈 蔡元培
讀人類進化之歷史:昔也穴居而野處,今則有完善之宮室;昔也飲血茹毛,食鳥獸之肉而寢其皮,今則有烹飪、裁縫之術;昔也束薪而爲炬,陶土而爲燈,而今則行之以煤氣及電力;昔也椎輪之車,刳木之舟,爲小距離之交通,而今則汽車及汽舟,無遠弗屆;其他一切應用之物,昔粗而今精,昔簡單而今複雜,大都如是。故以今較昔,器物之價值,百倍者有之,千倍者有之,甚而萬倍、億倍者亦有之,一若昔節儉而今奢侈,奢侈之度,隨文明而俱進。是以厭疾奢侈者,至於並一切之物質文明而屏棄之,如法之盧梭,俄之託爾斯泰是也。
雖然,文明之與奢侈,固若是其密接而不可離乎?是不然。文明者,利用厚生之普及於人人者也。敷道如砥,夫人而行之;漉水使潔,夫人而飲之;廣衢之燈,夫人而利其明;公園之音樂,夫人而聆其音;普及教育,平民大學,夫人而可以受之;藏書樓之書,其數鉅萬,夫人而可以讀之;博物院之美術品,其值不貲,夫人而可以賞鑑之。夫是以謂之文明。且此等設施,或以衛生,或以益智,或以進德,其所生之效力,有百千萬億於所費者。故所費雖多,而不得以奢侈論。
奢侈者,一人之費,逾於普通人所費之均數,而又不生何等之善果,或轉以發生惡影響。如《呂氏春秋》所謂“出則以車,入則以輦,務以自佚,命之曰招蹶之機;肥酒厚肉,務以自疆,命之曰爛腸之食”是也。此等惡習,本酋長時代所遺留。在昔普通生活低度之時,凡所謂峻宇雕牆,玉杯象箸,長夜之飲,遊畋之樂,其超越均數之費者何限?普通生活既漸高其度,即有貴族富豪以窮奢極侈著,而其超越均數之度,決不如酋長時代之甚。故知文明益進,則奢侈益殺。謂今日之文明,尚未能剿滅奢侈則可;以奢侈爲文明之產物,則大不可也。吾人當詳觀文明與奢侈之別,尚其前者,而戒其後者,則折中之道也。
訓儉示康 司馬光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吾性不喜華靡,自為乳兒,長者加以金銀華美之服,輒羞赧棄去之。二十忝科名,聞喜宴獨不戴花。同年曰:「君賜不可違也。」乃簪一花。平生衣取蔽寒,食取充腹;亦不敢服垢弊以矯俗干名,但順吾性而已。
眾人皆以奢靡為榮,吾心獨以儉素為美。人皆嗤吾固陋,吾不以為病。應之曰:孔子稱「與其不遜也寧固」;又曰「以約失之者鮮矣」;又曰「士志於道,而恥惡衣惡食者,未足與議也。」古人以儉為美德,今人乃以儉相詬病。嘻,異哉!
近歲風俗尤為侈靡,走卒類士服,農夫躡絲履。吾記天聖中,先公為群牧判官,客至未嘗不置酒,或三行、五行,多不過七行。酒酤於市,果止於梨、栗、棗、柿 之類;餚止於脯醢、菜羹,器用瓷漆。當時士大夫家皆然,人不相非也。會數而禮勤,物薄而情厚。近日士大夫家,酒非內法,果、餚非遠方珍異,食非多品,器皿 非滿案,不敢會賓友,常數月營聚,然後敢發書。苟或不然,人爭非之,以為鄙吝。故不隨俗靡者蓋鮮矣。嗟乎!風俗頹敝如是,居位者雖不能禁,忍助之乎!
又聞昔李文靖公為相,治居第於封丘門內,廳事前僅容旋馬,或言其太隘。公笑曰:「居第當傳子孫,此為宰相廳事誠隘,為太祝奉禮廳事已寬矣。」參政魯公為 諫官,真宗遣使急召之,得於酒家,既入,問其所來,以實對。上曰:「卿為清望官,奈何飲於酒肆?」對曰:「臣家貧,客至無器皿、餚、果,故就酒家觴之。」 上以無隱,益重之。張文節為相,自奉養如為河陽掌書記時,所親或規之曰:「公今受俸不少,而自奉若此。公雖自信清約,外人頗有公孫布被之譏。公宜少從 眾。」公歎曰:「吾今日之俸,雖舉家錦衣玉食,何患不能?顧人之常情,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吾今日之俸豈能常有?身豈能常存?一旦異於今日,家人習奢 已久,不能頓儉,必致失所。豈若吾居位、去位、身存、身亡,常如一日乎?」嗚呼!大賢之深謀遠慮,豈庸人所及哉!
御孫曰:「儉,德之共 也;侈,惡之大也。」共,同也;言有德者皆由儉來也。夫儉則寡慾:君子寡慾,則不役於物,可以直道而行;小人寡慾,則能謹身節用,遠罪豐家。故曰:「儉, 德之共也。」侈則多欲:君子多欲則貪慕富貴,枉道速禍;小人多欲則多求妄用,敗家喪身;是以居官必賄,居鄉必盜。故曰:「侈,惡之大也。」
昔正考父饘粥以餬口;孟僖子知其後必有達人。季文子相三君,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君子以為忠。管仲鏤簋朱紘、山楶藻梲,孔子鄙其小器。公叔文子享衛靈 公,史輶知其及禍;及戍,果以富得罪出亡。何曾日食萬錢,至孫以驕溢傾家。石崇以奢靡誇人,卒以此死東市。近世寇萊公豪侈冠一時,然以功業大,人莫之非, 子孫習其家風,今多窮困。
其餘以儉立名,以侈自敗者多矣,不可遍數,聊舉數人以訓汝。汝非徒身當服行,當以訓汝子孫,使知前輩之風俗云。
過秦論上 賈誼
過秦論
朝代:兩漢
作者:賈誼
原文:
上篇
秦孝公據崤函之固,擁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窺周室,有席捲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之意,併吞八荒之心。當是時也,商君佐之,內立法度,務耕織,修守戰之具;外連衡而鬥諸侯。於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孝公既沒,惠文、武、昭襄蒙故業,因遺策,南取漢中,西舉巴、蜀,東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諸侯恐懼,會盟而謀弱秦,不愛珍器重寶肥饒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從締交,相與爲一。當此之時,齊有孟嘗,趙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寬厚而愛人,尊賢而重士,約從離衡,兼韓、魏、燕、楚、齊、趙、宋、衛、中山之衆。於是六國之士,有甯越、徐尚、蘇秦、杜赫之屬爲之謀,齊明、周最、陳軫、召滑、樓緩、翟景、蘇厲、樂毅之徒通其意,吳起、孫臏、帶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頗、趙奢之倫制其兵。嘗以十倍之地,百萬之衆,叩關而攻秦。秦人開關延敵,九國之師,逡巡而不敢進。秦無亡矢遺鏃之費,而天下諸侯已困矣。於是從散約敗,爭割地而賂秦。秦有餘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屍百萬,流血漂櫓。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強國請服,弱國入朝。延及孝文王、莊襄王,享國之日淺,國家無事。
及至始皇,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爲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繫頸,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築長城而守藩籬,卻匈奴七百餘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於是廢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殺豪傑,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陽,銷鋒鏑,鑄以爲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後踐華爲城,因河爲池,據億丈之城,臨不測之淵,以爲固。良將勁弩守要害之處,信臣精卒陳利兵而誰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爲關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孫帝王萬世之業也。
始皇既沒,餘威震於殊俗。然陳涉甕牖繩樞之子,氓隸之人,而遷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賢,陶朱、猗頓之富;躡足行伍之間,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將數百之衆,轉而攻秦,斬木爲兵,揭竿爲旗,天下雲集響應,贏糧而景從。山東豪俊遂並起而亡秦族矣。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陳涉之位,非尊於齊、楚、燕、趙、韓、魏、宋、衛、中山之君也;鋤耰棘矜,非銛於鉤戟長鎩也;謫戍之衆,非抗於九國之師也;深謀遠慮,行軍用兵之道,非及向時之士也。然而成敗異變,功業相反,何也?試使山東之國與陳涉度長絜大,比權量力,則不可同年而語矣。然秦以區區之地,致萬乘之勢,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餘年矣;然後以六合爲家,崤函爲宮;一夫作難而七廟隳,身死人手,爲天下笑者,何也?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馮諼 戰國策
齊人有馮諼者,貧乏不能自存,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孟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曰:「客何能?」曰:「客無能也。」孟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以君賤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頃,倚柱彈其劍,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左右以告。孟嘗君曰:「食之,比門下之客。」居有頃,復彈其鋏,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嘗君曰:「為之駕,比門下之車客。」於是乘其車,揭其劍,過其友曰:「孟嘗君客我。」後有頃,復彈其劍鋏,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左右皆惡之,以為貪而不知足。孟嘗君問:「馮公有親乎?」對曰:「有老母。」孟嘗君使人給其食用,無使乏。於是馮諼不復歌。後孟嘗君出記,問門下諸客:「誰習計會,能為文收責於薛者乎?」馮諼署曰:「能。」孟嘗君怪之,曰:「此誰也?」左右曰:「乃歌夫長鋏歸來者也。」孟嘗君笑曰:「客果有能也,吾負之,未嘗見也。」請而見之,謝曰:「文倦於事,憒於憂,而性懧愚,沉於國家之事,開罪於先生。先生不羞,乃有意欲為收責於薛乎?」馮諼曰:「願之。」於是約車治裝,載券契而行,辭曰:「責畢收,以何市而反?」孟嘗君曰:「視吾家所寡有者。」驅而之薛,使吏召諸民當償者,悉來合券。券遍合,起矯命以責賜諸民,因燒其券,民稱萬歲。
六國論 蘇洵
朝代:宋代
作者:蘇洵
原文:
六國破滅,非兵不利 ,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或曰:六國互喪,率賂秦耶?曰:不賂者以賂者喪,蓋失強援,不能獨完。故曰:弊在賂秦也。
秦以攻取之外,小則獲邑,大則得城。較秦之所得,與戰勝而得者,其實百倍;諸侯之所亡,與戰敗而亡者,其實亦百倍。則秦之所大欲,諸侯之所大患,固不在戰矣。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斬荊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孫視之不甚惜,舉以予人,如棄草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慾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至於顛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此言得之。
齊人未嘗賂秦,終繼五國遷滅,何哉?與嬴而不助五國也。五國既喪,齊亦不免矣。燕趙之君,始有遠略,能守其土,義不賂秦。是故燕雖小國而後亡,斯用兵之效也。至丹以荊卿爲計,始速禍焉。趙嘗五戰於秦,二敗而三勝。後秦擊趙者再,李牧連卻之。洎牧以讒誅,邯鄲爲郡,惜其用武而不終也。且燕趙處秦革滅殆盡之際,可謂智力孤危,戰敗而亡,誠不得已。向使三國各愛其地,齊人勿附於秦,刺客不行,良將猶在,則勝負之數,存亡之理,當與秦相較,或未易量。
嗚呼!以賂秦之地,封天下之謀臣,以事秦之心,禮天下之奇才,併力西向,則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嚥也。悲夫!有如此之勢,而爲秦人積威之所劫,日削月割,以趨於亡。爲國者無使爲積威之所劫哉!
夫六國與秦皆諸侯,其勢弱於秦,而猶有可以不賂而勝之之勢。苟以天下之大,下而從六國破亡之故事,是又在六國下矣。
燭之武退秦師
朝代:先秦
作者:左丘明
原文:
晉侯、秦伯圍鄭,以其無禮於晉,且貳於楚也。晉軍函陵,秦軍氾南。佚之狐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若使燭之武見秦君,師必退。”公從之。辭曰:“臣之壯也,猶不如人;今老矣,無能爲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過也。然鄭亡,子亦有不利焉!”許之。
夜縋而出。見秦伯曰:“秦、晉圍鄭,鄭既知亡矣。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越國以鄙遠,君知其難也。焉用亡鄭以陪鄰?鄰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鄭以爲東道主,行李之往來,共其乏困,君亦無所害。且君嘗爲晉君賜矣;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晉,何厭之有?既東封鄭、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闕秦,將焉取之?闕秦以利晉,唯君圖之。”秦伯說,與鄭人盟。使杞子、逢孫、楊孫戍之,乃還。
子犯請擊之。公曰:“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與,不知;以亂易整,不武。吾其還也。”亦去之。
龍井題名記
朝代:宋代
作者:秦觀
原文:
元豐二年,中秋後一日,餘自吳興來杭,東還會稽。龍井有辨才大師,以書邀餘入山。比出郭,日已夕,航湖至普寧,遇道人蔘寥,問龍井所遣籃輿,則曰:“以不時至,去矣。”
是夕,天宇開霽,林間月明,可數毫髮。遂棄舟,從參寥策杖並湖而行。出雷峯,度南屏,濯足於惠因澗,入靈石塢,得支徑上風篁嶺,憩於龍井亭,酌泉據石而飲之。自普寧凡經佛寺十五,皆寂不聞人聲。道旁廬舍,燈火隱顯,草木深鬱,流水激激悲鳴,殆非人間之境。行二鼓,始至壽聖院,謁辨才於朝音堂,明日乃還。
《中國人的修養·雕刻》——蔡元培
(雕刻)
音樂、建築皆足以表示人生觀;而表示之最直接者為雕刻,雕刻者,以木、石、金、土之屬,刻之範之,為種種人物之形象者也。 其所取材,率在歷史之事實,現今之風俗,即有推本神話宗教者,亦猶是人生觀之代表云爾。
雕刻之術,大別為二類:一淺雕凸雕之屬,像不離璞,僅以圻堮起伏之文寫示之者也。 如山東嘉祥之漢武梁祠畫像,及山西大名之北魏造像等屬之。 一具體之造像,雕刻之工,面面俱到者也。 如商武乙為偶人以像天神,秦始皇鑄金人十二,及後世一切神祠佛寺之像皆屬之。
雕刻之精者,一曰勻稱,各部分之長短肥瘠,互相比例,不違天然之狀態也。 二曰緻密,琢磨之工,無懈可擊也。 三曰渾成,無斧鑿痕也。 四曰生動,儀態萬方,合於力學之公例,神情活現,合於心理學之公例也。 吾國之以雕刻名者,為晉之戴逵,嘗刻一佛像,自隱帳中,聽人臧否,隨而改之。 如是者十年,厥工方就,然其像不傳。 其後以塑像名者,唐有楊惠之,元有劉元。 西方則古代希臘之雕刻,優美絕倫;而十五世紀以來,意、法、德、英諸國,亦復名家輩出。 吾人試一遊巴黎之魯佛爾及盧克遜堡博物院,則希臘及法國之雕刻術,可略見一斑矣。
相傳越王勾踐嘗以金鑄范蠡之像,是為我國鑄造肖像之始。 然後世鮮用之。 西方則自羅馬時競尚雕鑄肖像,至今未沫。 或以石,或以銅,無不面目逼真焉。
我國尚儀式,而西人尚自然,故我國造像,自如來袒胸,觀音赤足,仍印度舊式外,鮮不具冠服者。 西方則自希臘以來,喜為裸像;其為骨骼之修廣,筋肉之張弛,悉以解剖術為準。 作者固不能不先有所研究,觀者亦得為練達身體之一助焉。
雜記二篇
記承天寺夜遊 蘇軾
元豐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
念無與為樂者,遂至承天寺,尋張懷民。懷民亦未寢,相與步於中庭。
庭下如積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橫,蓋竹柏影也。
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者耳。